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如鬼魅穿梭在空间中,耀溪元抽空看向自己的身后,想要瞧瞧追来的那只疯狗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瞳孔猛的睁大,耀溪元惊恐的一时都忘了呼吸。
季蕤的嘴角上扬,诡异的咧至耳根处,双瞳被黑色的瞳仁覆盖,就像猫科动物在夜晚发现猎物时那惊喜兴奋的眼睛。
他的脖子被扼制住,后脑勺重重砸在地面上。
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导致他甚至都看不清季蕤身体的全貌。
季蕤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是猎手终于抓到猎物的喜悦。
“咳咳咳,季……季蕤,你我本就是一人……咳咳咳,何必,何必下此毒手呢?”耀溪元被他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声音也十分的沙哑难听。
季蕤不予理会,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前几世被杀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仅仅是汀月寒杀的他,有几次,他甚至连汀月寒的面都未曾见过,便被这个和自己样貌仪态都如出一辙的男人解决了。
季蕤将他的四肢砍断,用锋利刀刃一块一块割下他的肉,却又吊着他一口气不杀,让他在死亡和存活之间不断循环。
季蕤似是为了报复他,折磨他的手段数不胜数,最痛恨的,便是他这张脸。
季蕤只要看见他这张和自己相,像的脸就跟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般,一点一点摧残他的身体喝了灵魂直至咽气。
“你,为什么,那么想杀我?是因为,我和你,毁容之前长得一样吗?”耀溪元扯出一抹笑,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真相一样,瞳孔也舒的睁大几分。
“果然,你就是真的傻啊。”季蕤的脸开始变幻,五官重组,漆黑的皮肤恢复了健康的小麦色,模糊的面庞也清晰起来,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我都循环了18次了 难道连变回原来容貌都学不会吗?”
“小殿下是我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抢走他,即使是另外一个我。”季蕤笑了起来“而且,是你该死,在这个世界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我杀了那么多人还是神、人鱼,只要是挡着小殿下路的都该死。”
耀溪元看着面前凶狠狰狞的自己,笑了,癫狂的大笑起来。
季蕤不明所以,手下的人却突然消失来到他的身后。
胸膛被一剑贯穿,耀溪元计谋得逞的又将匕首又捅深了几分:“你即使是可以重塑肉身的怪物又怎么样,你们神族没有了神石就如同没有了心脏你一样活不了。”
他将季蕤的胸膛刨开,笑容僵在脸上。
无疑,季蕤的身体里哪里有什么神石心脏,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
“如你所见,我本就不是一个活物,不过是一个被强行实验改造失败的残次品罢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
季蕤被气笑了,坐起身,原本模糊猩红的血肉被黑色取代,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周围所有仅剩的生气。
“你的神石去哪里了?!不对……你的神石就是汀月寒胸口那个吊坠才是你的神石对不对!”
季蕤耸了耸肩膀,只要聊起汀月寒,他的眼神就变得炽热起来,讲述起了和爱人的点点滴滴。
【我已经给你们打过预防针了,两人的恋爱很畸形的。双病娇之间的恋爱,受不了的赶紧退!】
“在这一切循环开始之前我第一次见到小殿下时,他就像是会迷惑心神一样,作为我们那代唯一一个考核附加任务满分过关的天才,一入校就引来了无数的追随者。”
“我只是他万千追随者中最普通的一个,每次他来找我指导时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我的心脏都几乎要跳出身体强行和他的心脏融合在一起一样。”
“我就像是阴沟的老鼠一样偷窥着他,我害怕在他面前表现出爱意,我害怕他会因此恶心我,可是他没有,他居然说我是可爱的狗狗,他居然说很喜欢我。”
“他夸我可爱,他说我是他一个人的狗狗,我真的真的好兴奋啊。”
“你知道小殿下他的味道吗?我即使对他再过分只要哭一哭,他就会心软他身体的每一处我都好着迷好着迷,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你们这些臭虫想要破坏我们呢?”季蕤的表情突然阴鸷起来,他一点点靠近耀溪元一遍遍的质问起来。
“为什么你们总想拆散我们呢?你们有什么资格,我每次和小殿下的重生,他都会丧失部分记忆,他会忘记我所干过的所有恶事,我在他心中只会是一个乖巧听话的狗,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季蕤已经迅速的压制住他,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因为啊,我可以改变所有人的记忆,包括他的,你们的,所有想要拆散我们的家伙的。”
“他永永远远只会爱我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耀溪元愤怒的咆哮起来:“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难道不好奇为什么这么多追求他的人,只有你会被一次次的杀死吗?”季蕤突然道“是我干的哦,我干的那些恶事,就劳烦你全部替我承担了。”
耀溪元的面容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还紧紧盯着季蕤狰狞癫狂的脸。
“哈哈哈哈,你真的和他们一样恶心,那我祝愿你,下一世可以搞清楚一切的秘密,然后,再次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