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萧府?你有陛下的圣旨吗?还是有大理寺的文书?”萧明眼神如刀,直视使者,“没有?没有就滚!私闯朝廷命官府邸,是想造反吗?”
使者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在京城,谁见了荣国公府的人,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更何况,这萧家,早已是昨日黄花,一个落魄的空架子罢了!
“萧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可知道,得罪荣国公府,是什么下场?”使者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放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在珠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她目光如炬,扫过那使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萧家,世代忠良,清清白白!岂容你这等宵小,在此污蔑!你若再敢胡搅蛮缠,老婆子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进京面圣,向陛下讨个公道!”
老太君掷地有声,气势逼人。
使者被老太君的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言语。他色厉内荏地瞪了萧明一眼,撂下一句狠话。
“好!好!好!你们萧家,等着瞧!”
拂袖而去,背影狼狈。
萧明望着使者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儿,不必担忧。”老太君轻轻拍了拍萧明的手,安慰他,“这荣国公府,乃是当今圣上的岳丈,皇后的生父。这些年,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骄横跋扈,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只是,树大根深,牵连甚广,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明心中了然,难怪这些山匪如此嚣张,原来背后有这么一座大靠山!只是,他萧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萧国公府的班底重新建立起来。有了自己的势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萧明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幕,恰好被周文远看在眼里。
周文远心中震撼,他万万没想到,萧明竟然如此强硬,连荣国公府的面子都不给!
这小子,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荣国公府。
使者添油加醋地将萧府发生的事情,禀告给了荣国公世子赵延。
“什么?这萧明,竟敢如此嚣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赵延怒发冲冠,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紫檀木桌。
“世子息怒!这萧明,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跟我们斗?”使者在一旁煽风点火。
“哼!他剿灭黑风寨,断了我们的财路,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给我传令下去,让那些人,给萧明一点颜色瞧瞧!”
半月后。
老太君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朝廷的封赏,却等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皇帝驳回了为萧明请封国公的奏请!不仅如此,还下旨,日后萧明继承爵位,只能是郡公,而非国公!
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老太君心中的希望。
六皇子和荣国公在朝堂上沆瀣一气。他们大肆污蔑萧明,声称他剿匪不力,纵容匪徒,甚至与山匪勾结,意图谋反!
当今圣上,本就有意削弱藩镇势力,听信了谗言,顺水推舟,借此机会,打压萧家。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厥过去。
萧明得到这个消息,却出奇的平静。他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转身,对珠儿吩咐。
“备酒,我要请周大人,去凤栖阁,一醉方休!”
凤栖阁,滁州最大的酒楼,也是姬清柔的产业。
周文远接到萧明的邀请,心中疑惑。
这萧明,被皇帝驳回了封赏,竟然还有心情喝酒?莫非,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明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周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国公之位,说没就没,我还这么淡定?”
周文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哈哈哈哈!”萧明仰天大笑,“周大人,您只看到了表面!我萧明,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人在滁州,鞭长莫及!贸然入京,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我要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时机!”
周文远心中一凛,他隐隐感觉到,萧明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狂野的心!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
赵延得意洋洋地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萧明,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父亲,孩儿看上了那凤栖阁的姬清柔,不如……”赵延的儿子赵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哼!一个商贾之女,也配入我荣国公府的门?”赵延冷哼一声,“不过,那凤栖阁,确实是个聚宝盆。既然如此,那就给萧明,再加点料!”
他们密谋,设下陷阱,要让萧明,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萧明得到柳妈妈的消息,得知凤栖阁吃死人的事情,顿时了然,他等的机会来了。
“既然是世子想要见我,那就去见见。”
萧明对这一切,洞若观火。他将计就计,故意落入赵康的圈套。
公堂之上。
周文远看着堂下对峙的萧明和赵康,心中摇摆不定。
荣国公府的势力,如日中天,而萧明,却势单力薄。
他开始考虑,是否要舍弃萧明,向荣国公府示好。
赵延负手而立,高高在上。
“萧明,我荣国公府的人在你们凤栖阁死了,你作为凤栖阁的东家,难道不给本世子一个交代吗?”
萧明丝毫不惧,眼神之中闪过奇异的神采。
“哦,赵世子想要什么交代,想要让在下将整个凤栖阁都赔给赵世子?”
“可是区区一个奴仆,值得那么多银子吗?”
赵延岂会听不出萧明的讥讽之意,心中恼怒更甚!
他愤而看向周文远,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之色。
“周文远,你身为滁州知府,可不要行将踏错,一错再错啊。”
周文远拧眉,心中摇摆不定。
看到周文远的模样,萧明心中早意有所预料。
果不其然,周文远避开了萧明的眼神,拍下了惊堂木。
“凤栖阁的食物有毒,理应给赵世子一些赔偿,萧明,莫要继续争执。”
“周文远!”萧明突然一声厉喝,打断了周文远的思绪。
“你身为滁州知府,本应为民做主,秉公执法!如今,却被权贵所慑,畏首畏尾,成何体统!”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堂外围观的百姓,高声怒吼。
“荣国公府,仗势欺人,陷害忠良!周文远,助纣为虐,包庇奸佞!我不服!我要进京,面见圣上,告御状!”
声音如雷,震耳欲聋。
周文远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万万没想到,萧明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彻底低估了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