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寺丞杨廷玉收到了一封手书,心中挣扎了许久,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随后端坐堂上,传令道:“来人,把司直林萧带上堂!”
此刻的林萧打卡上班后,正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摸鱼日常。
这时门外衙役来报:“林司直,寺丞杨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萧满脸疑惑,自己与这位寺丞大人,并无公务上的往来,他找自己干嘛,随后问衙役:“寺丞大人,找我何事。”
衙役回道:“好像是为钟子谦案,那钟康又来了,一来就直奔寺丞那里去了。”他顿了顿又说:“林大人,你可要注意点。”
刚来到公堂上,杨廷玉就怒喝:“大胆林萧,你身为朝廷命官,竟谋杀钟子谦,可知罪?”
林萧满是疑惑,这钟子谦的死跟自己有何关系,正色道:“杨大人,下官未曾谋杀钟子谦,此罪我不认!”
话音刚落,钟康在旁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废物赘婿,没想到你如此表里不一,前天我来,你还假惺惺的说会秉公办理,找出真凶,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真凶。
林萧心中以生起了怒气,被人如此污蔑,还是死对头的父亲:“钟老爷,我说没做就没做,问心无愧,再污蔑本官的话,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钟康见他还如此嘴硬,跪到在杨廷玉面前:“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如今我人证物证俱全,林萧杀我儿子不仅不认罪,还威胁草民。”说着说着流下泪来,低声哭泣。
杨廷玉冷哼一声:“肃静,林萧既不认罪,那就带第一位证人上来!”
他是路边卖烧饼的李二,怯生生道:“小人李二,那日在街上见林司直,当众殴打钟公子。起因好像是林司直设局让钟公子当众出丑,钟公子气不过与他争执,林司直就动手打了钟公子。”
杨廷玉转向林萧,厉声问:“他所言可是事实?”
林萧皱眉道:“不错,那日我与钟子谦确有争执,也动了手。但——”
话未说完,杨廷玉挥手示意书史记录:“林萧承认因私怨当街殴打钟子谦。”
林萧欲辩,却被杨廷玉再次打断:“带第位二证人上来!”
一个瘦削的打更人被带上堂,双腿微颤跪下。杨廷玉沉声道:“前夜你看到了什么?”
打更人低头,声音发颤:“小人名叫张三,前夜巡街,三更刚过,走到南市巷口附近,听见一声闷响,便提灯靠近。
借着灯光,我见一人手持烛台砸向钟公子。那人身形高瘦,穿深青长袍,袍角有点破旧,像林司直常穿的那件。
烛台砸下去时,钟公子哼了一声就倒了,我吓得腿软,敲着梆子跑开了,连灯都丢了,没敢回头。”
杨廷玉眯眼看向林萧:“他所言可是事实?”
林萧急道:“大人,那夜我并未出门,何谈杀人,这证人胡言乱语!”
杨廷玉冷笑:“他认出你身形衣着,怎会胡言?”
不待林萧再言,他挥手命书史记录:“林萧因白日殴打钟子谦不解恨,夜间趁钟子谦醉酒,以烛台行凶。”
杨廷玉明显是不给林萧说话的机会,接着又道:“传第位三证人!”
一个酒楼伙计被带上堂,低头搓手,嗫嚅道:“小人叫阿旺,在南市旁的翠云楼当伙计。
前夜四更天左右,我去后巷倒泔水,见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巷子口,手里拿个铜烛台,往地上扔了就走。
那人穿着深色袍子,像林大人。
第二天听说钟公子死了,才觉得不对劲,这才捡来烛台。”
杨廷玉命人呈上烛台,递至林萧面前,沉声道:“林萧,此物可认得?”
林萧瞥了一眼:“不过寻常烛台罢了。”
“放肆!”杨廷玉猛拍案几,喝道,“此乃你行凶之物!伙计亲眼见你弃之,仵作已验,与钟子谦头颅致命伤吻合,还有他的血迹!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不认罪?”
钟康在一旁怒视林萧,咬牙切齿:“林萧,你果然是杀害我儿的凶手,我要你偿命。”
此时,柳长风听到林萧被杨廷玉直接提审,匆匆赶来。
又见杨廷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林萧辩解机会,他冷声道:“杨大人,林萧乃我下属,你不经我同意便提人问罪,未免不合规矩吧?”
杨廷玉瞥他一眼,语气森然:“柳长风,本官乃寺丞,掌监察大理寺诸官之责,何须向你通报?此乃职责所在!”
柳长风怒极,他信任林萧未杀人,可杨廷玉官阶高出一级,又有监察之权,他一时无计可施,只得对林萧道:“林萧莫怕,我信你无罪,我这就去找少卿主持公道!”
说罢转身就走,他必须赶在林萧被定罪之前找来少卿大人,才有一丝机会救林萧。
杨廷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急色,他需尽快签字画押结案,就算少卿来了也得讲证据。
他连忙命书史记录:“林萧与钟子谦素有旧怨,白日当街殴打任不解恨,夜间趁钟子谦醉酒,以烛台砸死于巷口,后弃烛台于巷中。今有证人三名,证物烛台!”
“林萧签字画押吧,免受皮肉之苦。”他威胁赶快按手印。
林萧怒吼:“杨大人,身为大理寺官员,当秉公执法!你只听一面之词,不容我辩解,我绝不认罪!”
杨廷玉冷笑:“不认也得认!”他命衙役按住林萧双手,强行按了手印。
林萧第一次感觉是这么的无助:“我不服!杨廷玉,你屈打成招!”他本无意卷入这场命案中的,昨天也只是装装样子查查,却不想就此被人盯上,此时已在泥潭中。
钟康扑通跪地,泪流满面:“杨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多谢杨大人为我儿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