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公主自从在“天上人间”吃了林萧那一桌美食后,回宫后便觉什么都索然无味,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也味同嚼蜡。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榻上,叹了口气:“宫里实在太无趣了,整日对着这些小太监和宫女,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林萧——那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虽胆小怕事,却会做美食、还会哄自己开心,甚至还会专门为自己作诗。
长这么大,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一想到他做的那些香喷喷的菜肴,嘴角竟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甚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小娥见状,连忙提议:“公主,要不我们去踢毽子吧?活动下,心情就好了。”
怀庆却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天天都踢毽子,宫里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吗?”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再跑出去一趟?”
小娥脸色一变,急忙劝阻:“公主,上次您偷偷溜出去就被发现了,皇上差点就发火了!要是再被逮到,可就不好了……”
怀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这次我们装成采买的宫女,天黑前就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说着,她已兴奋地站起身来,双眸闪闪发亮,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再见到林萧,好好折腾那家伙一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再吃上一顿他的美食!
天上人间的林萧,倚在后院的摇椅中,心里嘀咕:这些日子酒楼步入正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得给姑娘们加点月钱。
林萧刚躺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喝声:“林萧呢?叫他滚出来!”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这姑奶奶咋又来了?上次被誉王警告过一番,不能再坑怀庆公主,可问题是——我啥时候坑她了?明明是她自己非要送钱上门啊!”
他来到前厅,果然看见怀庆公主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神采飞扬,身后跟着那不好糊弄的宫女小娥。
林萧见肥羊又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呀,我就说今天大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驾到啊!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天降祥瑞啊!”
怀庆被他一通彩虹屁拍得心情大好,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废话少说,把你们酒楼所有好吃的统统上来!本公主要大快朵颐,宫里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小娥赶紧小声提醒:“公主,这次可得当心点,别又被坑了。”
怀庆不屑地摆摆手:“放心,本公主精明得很,谁能坑得了我?”
林萧连连点头:“公主说得对,谁敢坑您啊?您可是最聪明的。”心里却在琢磨着,这顿饭怎么宰她个三五千两。于是满脸堆笑地道:“公主请,咱们先去雅间!”
林萧正盘算着该用什么由头再坑一笔银子,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砰”的一声,一条凳子被踹翻,伴随着愤怒的吼声——
“林萧,你这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林萧挑眉,暗自嘀咕:大早上的又是谁这么没素质?公主叫我滚,我认了,你算哪根葱?
他悠闲地踱步走出,只见李轩气势汹汹地带着十几个家丁闯进来,一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不是户部李侍郎的公子吗?”
“又来撒野了?他爹可管不住他。”
林萧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哟,李公子,昨天那一巴掌是没打疼你,今天还敢带人砸我酒楼?”
他瞥了眼李文轩身后的家丁,轻笑一声:“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敢来‘天上人间’?怎么,没吃早饭,胆子饿瘦了?”
李轩被他激得脸色涨红,恶狠狠骂道:“林萧,你少逞口舌之快!今天老子非打得你跪地求饶不可!”说完猛地挥手:“给我砸!”
家丁们嗷嗷叫着扑上来,顷刻间酒杯落地碎裂,桌椅被砸得东倒西歪,客人们惊叫着四散躲避,生怕被殃及。
楼上,一间雅致的包厢内,怀庆公主正满心期待着美食,手中茶盏还未放下,就听到楼下的喧闹声。她柳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扰了本宫的清净。”
小娥连忙探头望了一眼,脸色一变,急忙回禀:“公主,好像是户部李侍郎的儿子带人来砸酒楼!”
怀庆公主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李穆的儿子?胆子不小,连本宫罩着的地方都敢闹。”
说完,她不疾不徐地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却气势十足地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