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早已被那一记耳光打得七零八落。
他眼里满是羞怒,嘴里低声咒骂:“林萧这狗东西,敢扇老子巴掌。”他脚步虚浮扶着墙,脑海中不断有天上人间里那一幕——周围人都透着讥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窝。
更可恨的是,那些平日里围着他拍马屁的酒肉兄弟,竟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
屈辱、愤恨、怒火在心头翻滚,李轩攥紧拳头。忽听巷子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子!”
李文轩回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追来——钟子谦。
这家伙模样俊俏,五官端正。他微微弯腰,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暗:“小的钟子谦,见过李公子。”
李轩怒骂:“连你这条狗也敢来看我笑话!”他心头正憋着火,看钟子谦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啪——”一声脆响,钟子谦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丝。
钟子谦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哈腰道:“公子打得好!小的该打,惹公子生气了。”他眼底露出怒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
李轩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没用的狗东西,有什么话就说,别在这儿浪费老子的时间。”
钟子谦眼底寒意一闪即逝:“公子,您在临安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不给您几分面子。”他先是一阵捧高,知道这种世家子弟最好面子。
接着又是挑拨:“可今日这巴掌,不光是打在您脸上,更是打在户部侍郎府的脸上!若是传出去,只怕有人要笑话您。”
李轩闻言怒火更盛:“你爹也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连他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你居然敢讥讽我!”
接着又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砰”的一声,钟子谦摔倒在地,疼得蜷起身子,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咬紧牙关,心里暗道:李轩,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让你加倍还回来!
可面上,他不敢吭声。李轩还不解气,冲上去又拳脚相加,拳头砸在钟子谦脸上,鼻血淌下。
李轩边打边骂:“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他平时最爱欺软怕硬,遇到比他厉害的就不敢吭声,甚至讨好,但遇到像钟子谦这样没有权势的人,轻者辱骂,重者打杀。
钟子谦疼得青筋暴跳,却强撑着爬起来,低声道:“李公子打得好,小的命贱,该打!”
他极能隐忍,面上狼狈不堪,心中却是咬牙切齿:这纨绔不过仗着他爹户部侍郎的权势,作威作福,要是没有他爹还能有这么嚣张,
如今林萧势大,听过还被封了大理寺司直,光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对付他,如今不过是借李文轩的势,为自己报仇,等报了仇,再来收拾这李轩。
钟子谦抬头看向他,挤出笑:“李公子,您消消气,小的有办法让您报仇。”
此刻的李轩打了钟子一顿,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有屁快放!”
“这林萧是姑苏沈家赘婿,靠着吃软饭在临安开了这间酒楼,您明天带着人,用废物赘婿的名头侮辱他,再砸了那个破酒楼。他以后指定在整个临安都抬不起头。”
李轩其实就是想着明天收拾林萧,但林萧搬出了誉王和怀庆公主,这两位那是自己爹都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就犹豫了,在这里骂骂咧咧,找回点面子。
他虽纨绔但不傻:“你倒是说得好听!不过,林萧那狗东西也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誉王和怀庆公主作为倚仗,你想让我早点死。”说完又是一脚过去。
钟子谦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拨:“李公子,他林萧就是一个赘婿,哪有机会认识那等人物,指定是吓唬您呢。
他凑近了点:“更何况您在这临安府,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你怕什么?”
“怕?”李轩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圆了眼,“老子怕他?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弄死他就不姓李。”他嘴里说得硬气,可眼神却闪过一丝迟疑。
钟子谦看在眼里,他知道李轩这人欺软怕硬,平日里耀武扬威,遇上硬茬就缩脖子。
可眼下,他被林萧当众羞辱,正是满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只要再推一把,这蠢货必定会跳进自己的圈套。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公子,砸了他的酒楼,里面的姐妹花,还有今日您没得到的那位姑娘,不都是您的吗?
小的还听说,那姐妹花是林萧调教出来的,模样水灵,性子烈得很,您若能把她弄到手,啧啧,临安城里谁还能比您风光?”
李轩听到可以得到那姐妹花,随即狂笑起来:“不错,那林萧是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认识誉王与怀庆公主,我明天就带人去砸了酒楼,抢了那里面的姑娘,哈哈哈。”
说完他往朝家中走去,嘴里哼着小曲,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砸了天上人间后,林萧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还有那姐妹花在他胯下的模样。
他又回头看了眼钟子谦,见他依旧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心中不屑地想:这穷酸货,也就只配给我提鞋,连狗都不如。
钟子谦跟在后面,低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卑微的模样,可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攥紧,他忍着,忍着李轩的羞辱,忍着心头翻涌的恨意。
他清楚,李轩这种蠢货,收拾得了林萧固然是好,甚至可以再鼓动他杀了林萧,
到时候自己再散播消息李轩杀人,把李文轩抓入大牢,不死也得关上些日子教训他下。
但如果李轩收拾不了林萧,恶心他一下也是好的。
风卷过临安街巷,看了眼李轩那摇摇晃晃的背影,眼底的寒光如刀锋般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卑微的模样,低声道:“公子,您慢些走,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