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正坐在二楼雅座,畅想今晚又能赚个几千两,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酒盘摔碎的声响。
霓裳护着雅兰,被李轩步步紧逼。见林萧从楼上下来,她松了口气,低声道:“夫君,你可算来了!”那语气带着几分依赖,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林萧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霓裳拉住他袖子,急声道:“这位公子喝多了,非要拉雅兰陪他。还对雅兰动手动脚!”她瞥了眼缩在身后的雅兰。
雅兰红着眼,低头哽咽:“公子,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她声音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林萧听罢,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但面上仍挂着笑:“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咱这儿是正经酒楼,不是风月场。
他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您若喜欢姑娘们的衣裳,尽管欣赏,但动手就不妥了。”
李轩醉眼迷离,见是林萧是个陌生面孔:“你谁啊?哪来的土包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林萧微微一笑:“在下是这酒楼的掌柜,林萧。”
李轩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一个小掌柜,也敢教训我?”
他指着雅兰等人,口沫横飞,“让她们穿成这样,还不许人碰,装什么正经!”
林萧见他醉得七荤八素,换了个说辞,仍笑道:“公子说得有理,这衣裳是大胆了些,不过只是招揽生意。
姑娘们只管倒酒,不陪客。
他又顿了顿:“若公子想要乐子,临安城的‘翠红楼’更合适,那儿的姑娘懂伺候人。”
李轩哪里听得进去,边挥拳向林萧砸去,边说:“本公子今晚就要她们!你算什么东西。”拳头带风,醉态下却仍有些力道。
林萧侧身一闪,醉酒的他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厅里哄笑一片,张东和王虎却跳出来助威:“李兄,起来干他!一个小掌柜也敢嚣张!”
王虎附和:“对,弄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轩怒不可遏,指着林萧吼:“你竟还敢躲!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户部侍郎李穆!”
他狞笑道:“信不信我让你这破酒楼开不下去?”
林萧轻轻拍了拍袖子,淡淡一笑:“原来是李侍郎的公子,失敬。”
“但临安府是天子脚下,凡事都要讲王法讲规矩。
我这‘天上人间’可是正经生意,李公子强拉姑娘陪客,闹到府衙我也不怕。”
李轩被噎得语塞,刚要发作。林萧又话锋一转:“李公子,今晚您这一桌酒钱免了,权当林某赔罪,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林萧深知在临安权贵如云,都得罪不起,何况酒楼开门做生意,不宜树敌。
李轩却不领情,冷哼一声:“本公子差你这点酒钱吗,赔罪?老子要你跪下赔罪!”说着又挥拳砸来。
这时在一旁李青上前一步,手掌握住他拳头,轻轻一扭,疼得他冷汗直冒,直叫:“放手!放手!”
林萧趁势上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声响遍整个酒楼,打得他踉跄倒退,半边脸瞬间肿了,酒醒大半。
他冷声道:“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再撒野,信不信我让你爬出去?”他本想息事宁人,但李文轩却得寸进尺,不得不给他点教训。
李轩疼得捂着脸,指着林萧破口大骂:“你竟敢打我?在临安府,谁不给我李轩三分面子!”他醉眼通红,气急败坏,“你等着,我回去让我爹弄死你全家!”
他又转头看向台上歌女:“穿成这样,还敢说正经地方?分明是狐狸窝!”说着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了!”
张东和王虎仗着人多,立马起哄,抓起酒杯就砸:“对!露胳膊露腿,不是勾人是什么?”
王虎也嚷:“李兄说得对,这就是青楼了个门脸!”
霓裳怒道:“住口!我们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她看向林萧,低声道,“林郎,别跟他们硬碰,这些纨绔都有后台,惹不起。”
“我有分寸。”他转向李轩,沉声道:“李公子,砸店之前想想后果。你爹是侍郎不假,可这临安府,还有比侍郎更大的官。”
李轩咬牙:“你吓唬谁?我爹一句话,能让你家破人亡!”他挥手招呼张东,“去,把那两个娘们拖过来!”
张东王虎搓手上前:“有李兄撑腰,这就去!”
眼看就要动手,林萧冷哼一声:誉王和怀庆公主,前几天刚来,你们可要想想后果……。”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他们自己去猜,这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利用他们的名号吓吓纨绔们。
接着李青又带来一群打手,沉声道:“谁再胡闹,棍子不长眼。”酒楼打手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虎视眈眈。
张东和王虎对视一眼,气焰顿消,小声道:“李兄,要不算了……”王虎也嘀咕:“这掌柜不好惹,咱别吃眼前亏。”两人欺软怕硬,见林萧硬气,立马怂了。
李轩却不甘心,捂着肿脸吼:“你们怕什么!我爹是李穆,谁敢动我?”他踉跄上前,作势要抢人。
林萧不愿再纠缠:“李青把他给我扔出去。”
伙计们上前,便将李轩架起扔出门外。张东和王虎见势不妙,灰溜溜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林萧转头对众人笑道:“各位,刚才的小插曲扫了兴,今晚每桌加送一壶秘酿,算我赔罪,大家继续!”大厅欢呼一片,气氛复热。
被扔出门的李轩,脸上印着红红的巴掌,嘴里骂个不停:“林萧你个狗东西,竟敢打我?我非让你跪着求饶不可!”他肿着半边脸,满心怨毒,“若不打死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人群中钟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机会来了……”
自从在姑苏被林萧坏了好事,钟子谦便狼狈逃往临安,找到父亲钟康。
钟康这些年一直在为户部侍郎李穆做事,李轩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这小子纨绔成性,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钟子谦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看到了林萧在临安的末日。他轻轻整理衣袖,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酒楼内,风波平息,酒楼的姑娘们见林萧如此护她们,心中想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一直不待见林萧的若云心中也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