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三天前,晏菡茱接到帖子后,便特意吩咐下人精心准备了一份贵重的礼物——一枚精致的纯金打造的如意长命锁。
“遵命,世子夫人!”惊蛰立即领命,小心翼翼地将长命锁呈上。
温夫人一脸尴尬,她本想此次前来带上精心挑选的谢礼,无奈丈夫的俸禄微薄,家底浅薄,财力有限,准备的礼物显得颇为寒酸。
“世子夫人,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图图实在是承受不起!”
晏菡茱轻轻一笑,亲自将长命锁为图图戴上,温柔地说道,“温夫人此言差矣!你带着孩子远道而来给我请安,图图这孩子又聪明又可爱,与我甚是投缘,这只是一份微薄的见面礼,不成敬意,温夫人不必再推三阻四。”
温夫人闻言,也不再坚持,转身对图图轻声说道,“图图,快向世子夫人道谢,感谢她的慷慨赏赐!”
“多谢世子夫人慷慨赐予!”手指轻抚着腰间的柔软布料,颈上佩戴的纯金如意锁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爱不释手。
白露轻轻摆上一盘精致糕点,丫鬟们引领着图图品尝美味,晏菡茱则与温夫人愉快地交谈着。
温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地位尊贵的世子夫人竟是如此平易近人,慢慢地放下了拘谨。
“温夫人,您的口音与北方大相径庭,莫非是南方人士?”晏菡茱笑眯眯地询问。
温夫人笑意盈盈地回应:“我的故乡位于江南的静海,家父是当地海边村庄的学者,我丈夫跟随家父学习,我还有两个兄弟,他们并非读书的材料,便以贩卖海鲜为生计。”
“静海?”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名字就让人想象到一个物产丰富、风景如画的胜地。适才我见到干虾与昆布,不禁垂涎欲滴,白露,今日中午便让我们品尝这两道佳肴吧。”
温夫人见晏菡茱对她赠送的礼物颇感兴趣,忙不迭地说:“世子夫人若喜欢,今后我定会时常供奉,这些都是我娘家那边通过江南商队带来的,花费并不多,还望世子夫人笑纳。”
晏菡茱笑靥如花,轻轻点头,愉悦地笑道:“我对昆布情有独钟,断不会对温夫人推三阻四。只是我想问,这昆布从静海运送到京城,其价值几何?”
温夫人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她原本以为晏菡茱询问价格,是为了涉足海鲜生意,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然而,晏菡茱并非打算在京城经营海鲜干货,她心中另有所图。温夫人小心翼翼地回应:“昆布这种物品在静海极为常见,区区两文钱便可购得满满一篮子。但若是运送到京城,其价值便能翻上十番,却也仅能卖到二十文一篮子,换算下来,每斤不过两文钱。”
“虽然利润尚算可观,但由于其体积庞大,运输不便,实际上盈利并不丰厚。夫人,若真想投身海鲜干货的买卖,不妨考虑干虾或是珍贵的海味。”
晏菡茱闻言,意识到温夫人误解了她的意图,她轻轻摇头,微笑道:“温夫人,您误解了我的意图。我并非想要从事海鲜干货的生意,而是听说昆布具有治疗甲状腺肿大的奇效。”
“甲状腺肿大?”温夫人微微一愣,“这我倒是未曾耳闻,我们当地的人们常常食用昆布,却从未有人患上这种病。反而是来到京城之后,才见到几例。”
晏菡茱微笑着说:“温夫人,我不客气地说,您家中现存的所有昆布,我都希望能收购。恰好,我想在庄子上的农户中试用一下。”
凑巧的是,就在昨日闲逛庄子时,她遇到了两位脖颈粗大的农户,他们虽然多方求医问药,病情却始终未见好转。
晏菡茱虽非医者,但在前生,她曾有个丫鬟出身于海滨之地,那里流传着一种说法:食用昆布可以治愈甲状腺肿大。
当年,她令人尝试此法,结果竟出奇地见效。
当地的居民在食用了昆布之后,果然摆脱了甲状腺肿大的困扰,这一举措也为纪胤礼赢得了民心。
然而,那些久远的记忆,往往在晏菡茱目睹某些事物时,才会如泉涌般涌现。
她方才打算派人去搜寻昆布,温夫人便恰好送来了这份珍贵的礼物,真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温夫人急切地说:“世子夫人,等我回到家中,便立即将家中所藏的昆布全部派人送来。若数量不足,我会立刻写信,让我兄长再运送数车昆布至此。”
晏菡茱轻轻地笑了笑,说:“温夫人无需如此破费,我愿以银两相购。”
温夫人听后,急忙起身,说:“世子夫人,我前来之前,内心一直忐忑不安。我们出身贫贱,我家夫君又素来清廉。在这庞大的京城之中,生活不易,家境颇为拮据。”
“为了表达我对世子和世子夫人的感激之情,我苦思冥想,希望能准备一份既体面又能表达我心的礼物,可惜我的能力有限,所准备的礼物显得有些寒酸。如今,世子夫人需要昆布,这对我来说,是我和夫君能够回报靖安侯府的唯一方式。如果我们接受银两,那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温夫人的话语充满了真挚和诚恳,她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她对晏菡茱和纪胤礼的深深感激。
靖安侯府,钟鸣鼎食之世家,诗书传家之望族。
金银财宝,对靖安侯府而言,俯拾即是,任何礼物对他们来说,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一旦世子夫人主动提出所需之物,且又是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温夫人总是乐此不疲地予以满足。
晏菡茱见此情景,嘴角轻轻上扬,绽放出一个宛如春花般娇美的笑容,“温夫人如此盛情,我再提银两之事,实为不妥。那些珍宝,我感激不尽,无需过多,两车足矣。”
稍后,她吩咐下人回礼时,追加了两成的厚礼。
“嗯,回去后,我会立刻通知我娘家那边。”温夫人笑得眼眸弯成月牙,欣然允诺。
晏菡茱目光温柔地落在欢快嬉戏的图图身上,“图图如今三岁,是否已经启蒙学习了呢?”
“他还年幼,尚未启蒙。我夫君认为,不必急于一时,现在正是他生长发育、陶冶性情的关键时期,读书可以缓缓。”温夫人轻声回答,“我夫君直到八岁才启蒙,他自诩天赋异禀,再加上勤学不辍,自谓能够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