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抵达北大屿山医院。
早在接到通知时,医生推着担架车等在门口。
车门一开,医护人员迅速将傅宴池转移到车上,洛云绵一路小跑跟在旁边。
眨眼间,众人便冲进了急诊大楼,径直来到手术室前。
主刀医生一边快步走向手术台,一边焦急询问:“病人什么血型?”
“b型!”
医生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焦急:“我们刚做完一台大手术,库存的b型血不够了。”
洛云洛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医生,输我的吧,我是o型血!”
医生看了她一眼,快速做出决定:“行,为了保险起见,你先去那边快速验一下血型。”
洛云绵点头,看了傅宴池一眼,跟着工作人员匆匆离去。
手术室内,无影灯将惨白的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手术台上。
傅宴池毫无血色地躺在手术台上,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起伏,发出揪心的“滴滴”声。
手术室的另一侧,洛云绵躺在临时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血液正缓缓流出,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向储血袋。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宴池,嘴唇颤抖,喃喃低语:“宴池,你一定要撑住……”
输血完成后,护士迅速将血袋送往手术台边,主刀医生接过,和助手默契配合,把洛云绵的血缓缓注入傅宴池体内。
洛云绵紧张得屏住呼吸,死死攥着床单。
一次性被抽了近400毫升血,洛云绵的脸色如纸般苍白。
护士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却只是摇摇头,执拗地坚持着。
洛云绵正要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晃了晃,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住,直直地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傅宴池的父母和洛云绵的父母才匆匆赶到医院。
他们守在手术室外,焦虑地来回踱步。
顾清叙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抱着司岚泣不成声:“宴池,他会没事的,对不对?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放心吧,宴池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与此同时,庄波和甘露露因为配合警局处理梅鹫乐的事情,这才姗姗来迟。
两人身上满是狼狈,此刻也一同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手术门前的灯终于暗了下去,紧闭的门被推开。
主刀医生抬手摘下口罩,几人围拢上前。
医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开口问道:“谁是伤者的父母?”
顾清叙和傅盛宗神情一紧,忙快步上前,“我们是他的父母。”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清叙闻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多亏司岚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
“医生,你说,到底怎么了?”傅盛宗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都微微发颤。
医生顿了顿,沉声道:“救是救过来了,可他什么时候能醒,就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伤者因为脑部缺氧、创伤引发的并发症等原因,使大脑受到严重损伤,从而陷入植物人状态,且苏醒时间不确定。”
医生解释了一遍,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就离开了。
傅宴池随后被推入了IcU病房。
护士交代,一次只能允许两人进入探视。
顾清叙和傅盛宗匆匆穿上隔离衣,戴好口罩,仔细消完毒后才走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毫无血色的傅宴池,顾清叙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傅盛宗怀里痛哭起来。
傅盛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病床上的人。
声音颤抖地说:“孩子啊,码头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但你得醒过来呀,你醒过来也得吐槽我几句啊。”
说着,傅盛宗眼眶也红了,满是自责,“早知道有这么大的危险,我绝对不会让你掺和进来的。”
一旁的顾清叙哑着嗓子轻声说:“傅哥,宴池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傅盛宗用力点了点头,强作镇定地说:“他向来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你也别太伤心,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我们还得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地照顾他,不是吗?”
两人相互对视,用力点了点头。
而这边,洛云绵因为之前过度劳累和紧张晕倒了,被推到了普通病房。
司岚和洛怀川看着病床上同样脸色苍白的洛云绵,司岚眼眶一下子红了,心疼地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她要是醒来,知道宴池这状况,得多伤心啊。”
洛怀川叹了一口气,“两个孩子都是有福之人,咱们要相信宴池肯定会没事的。”
司岚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愿吧。”
“我得给妈打个电话,她肯定一直在家担心这边的情况呢。”
司岚擦拭了下眼角泪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
隔天,港区的tVb新闻爆出一则惊人消息:梅家梅鹫乐、周家的周建仁以及傅家的傅盛光三人合谋,贺家的贺兰敏也参与其中,涉及拐卖大学生并将她们送往海外,为一些黑暗势力及有钱人家进行surrogacy。
这一消息瞬间如炸弹般在整个港区炸开了锅。不仅登上热搜词条,广播以及tVb都在不断播报此事。
由于傅家的特殊背景,傅盛宗这层关系备受关注,傅盛光又是傅盛宗的哥哥,众人纷纷议论。
大家在感慨唏嘘的同时,也对傅盛宗大义灭亲的行为表示夸赞。
然而,盛华集团的股票却因此一路下跌。
关键时刻,季肖民和霍州挺身而出,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多方周旋,这才使得盛华集团暂时稳住了局面。
洛云绵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探视时间。
所以第二天,探视时间一到,她便迅速穿上隔离服,匆匆走进病房。
洛云绵站在病房门口,只觉得双腿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碎的心肺。
她的手紧紧揪着衣角,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此刻她无比希望那个黏着她的人能够睁开眼,继续缠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病床前,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傅宴池的手。
曾经这双手是那么温暖有力,如今却变得冰凉毫无反应。
她将这只手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泪水瞬间决堤。
“宴池,你到底要躺多久啊?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帅。”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脸颊、手臂,滴落在傅宴池的手上。
“我可是喜欢帅哥的,你要是不醒来,我就去找别人,找好多好多帅哥,重新谈恋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沉默了好一会。
“你倒是回我句啊!”她近乎嘶吼地喊出这句话,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床边,放声大哭,哭声里都是无助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