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池紧盯着梅鹫乐手里的刀,目光一凛,沉声道:“你跑不掉的。”
“那又怎样,把面具摘了吧!”
梅鹫乐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傅宴池伸手摘了面具扔在地下。
“哈哈哈,原来是港区傅小太子爷。我还当面具下是怎样一张丑陋面孔,没想到。”
“为什么要跟周建仁,还有我大伯同流合污?”
梅鹫乐露出懊恼神色,“哎,我现在倒是后悔让你摘面具了。你有个当官的爹,我要是动了你们,可怎么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把手机拿出来,扔地上,否则我现在就把绳子剪断!”
傅宴池和庄波对视一眼,掏出手机。
“你都知道我爸是当官的了,你放了她们,我可以保证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港区。”
“哈哈哈。”
梅鹫乐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中满是癫狂和绝望。
“离开?那又怎样?我好好的一个梅家少爷,却染上了AIdS。”
梅鹫乐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着无尽的恨意。
“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眼神突然变得狠毒,“所以你们都跟着一起下地狱才好呢!”
梅鹫乐话音刚落,挥起手中匕首,割向墙柱上的绳子。
“噗”的一声脆响,两边的绳子应声而断。
洛云绵和甘露露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不好!”傅宴池和庄波同时低喝,两人朝着两侧飞奔而去。
傅宴池飞身扑向洛云绵,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用力将她紧紧护在怀里,随后侧身一转,以自己的背部承受着坠地的冲击力。
“砰”的一声闷响,傅宴池感觉自己的背部像是被重锤猛击,一阵剧痛袭来,但他依旧死死抱住洛云绵,随后借着这股冲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卸去大部分力量。
庄波抱着甘露露滚到了利器旁,差点磕到头部。
傅宴池三两下扯开塞住洛云绵嘴巴的布条,焦急问:“绵绵姐,你有没有事?”
洛云绵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没有,你是不是受伤了?”
说着,便挣扎着要起身。
傅宴池连忙扶住她,帮她坐起来,又迅速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这时,洛云绵才发现,傅宴池腹部前白色的衬衫上渗出了血迹。
“你……你受伤了。”洛云绵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他背后赫然扎着一块玻璃片。
“没事,绵绵姐!”他故作轻松,强扯出一抹笑容。
“哈哈哈,还真是郎情妾意呀!”梅鹫乐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梅鹫乐手持匕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就一起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抬手,那把匕首直直地刺向洛云绵。
“绵绵姐。”傅宴池大喊一声,转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刹那间,锋利的匕首刺进傅宴池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又瘆人的“噗噗”声。
紧接着是一阵细微的骨骼与金属碰撞的“咔嗒”轻响。
鲜血瞬间顺着刀刃涌出,洇红了他的衣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
傅宴池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转身伸脚用了全力朝着梅鹫乐狠狠踢去。
此时梅鹫乐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庄波手中握着一根棍子,朝着梅鹫乐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梅鹫乐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傅宴池这时整个人朝着洛云绵的方向直直倒了下去。
“宴池。”洛云绵双手慌乱地抱住傅宴池。
看着他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白衬衫,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庄波,快打电话,快叫救护车!”
洛云绵嗓音都变了调,双手哆哆嗦嗦地覆上傅宴池胸口不断涌血的伤口,试图用掌心堵住。
她指尖颤抖着,指甲都泛白了,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冒出,顺着她的手腕淌下,很快就将她的双手染得通红。
“撑住,宴池,你一定要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洛云绵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砸在傅宴池毫无血色的脸上。
傅宴池他们开来的车,在他们上来的时候,就被梅鹫乐的人做了手脚。
半个多小时后,救护车,警车陆续赶来。
看到伤者的瞬间,救护员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傅宴池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胸前的伤口仍在源源不断地渗血,鲜血早已浸透衣物,汇聚在身下,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救护员迅速分工协作,一人迅速蹲下,用专业又冷静的口吻说道:“先生,别睡。”
同时,她的双手快速而熟练地检查傅宴池的生命体征,另一人则从急救箱里拿出消毒纱布,用力按压在他胸口的伤口上,一边按压一边急促地向同伴汇报:“失血过多,血压很低,需要马上建立静脉通道。”
紧接着,同伴迅速取出输液袋与针管,找准血管,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针头扎入,开始快速补液,补充流失的血容量。
“准备担架,小心搬运,避免二次伤害。”几个工作人员将傅宴池抬上担架,固定好身体,快步送上救护车。
救护车内,各种仪器闪烁着灯光,发出滴滴的声响。
救护员一刻不停歇,一人持续按压伤口,一人密切关注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还有一人紧急联系医院。
“中心医院,这里是999救护车,载有一名重伤患者,刀伤导致大量失血,目前血压50\/30mmhg,心率130次\/分,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中,预计20分钟后到达。”
洛云绵就那样呆呆的握着傅宴池的手不放。
是她害了他,都怪她。
她看着救护员忙碌地抢救,那些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她在心里疯狂祈祷,求求上天,让他挺过去,只要他能平安,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紧握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她的心跟着揪起来,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