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语想到自己看到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妈啊,你们不知道啊,刚才公安把张文艳带走的时候,我看到董满堂掉眼泪,我还跟着同情了一把。
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怕,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他用这种手段害人性命啊!”
众目睽睽之下,张文艳把何玉珍撞下了山崖,百分百是要偿命的。
张文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许清欢问道,“你看到董满堂的爹了吧,那老头是什么表情?”
乔新语回忆道,“他要一锄头把董满堂打死,董满堂跑了,他拄着锄头像拄着个拐杖,说宁愿被公安带走的是儿子,而不是儿媳妇;说儿媳妇比儿子能干一百倍呢。”
许清欢抬手点了点太阳穴,“如果你们看过一部书,就不会对现在这个场景陌生了,就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书?”于晓敏问道。
《红楼梦》里的贾珍,爬灰的那个。
但许清欢不能说,因为这个时候,这部书还是禁书。
她问江行野,“阿野,你知不知道董满堂对他的两个孩子怎么样?好不好?”
江行野想了想道,“不好,很冷漠,我记得有一年年底,这边不是会开集市吗,附近生产大队的人都会把东西拿来在公社那边的路上去卖。
董满堂从集市回来,买了两个饼揣在怀里,他两个孩子围上来,问他要吃的,他当着那两个孩子的面,把那饼扔到了泥沟里也不给那两孩子吃。”
“啊,这是为啥啊?”
“不是,那两孩子不是董满堂的?是谁的?”
许清欢道,“或许不是董满堂的,那两孩子搞不好应该喊董满堂喊哥。”
噗咳咳咳!
包括江行野都被呛着了,桌上的几个人都吃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许清欢给江行野拍了拍,又给于晓敏和乔新语拍,再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玻璃杯水,把他们几个都安抚好了,她才继续开始吃起来。
乔新语吃不下去了,“欢子,你跟我说,这是真的吗,真的吗?还是你自己猜的?”
就算是猜,感觉也是通过分析后得来的,合情合理,让人不得不信。
可是,如果不是猜的,许清欢又是怎么知道的?
于晓敏等不及问道,“你不会是听谁说的吧?”
难道是听江家人说的,可是看江行野的样子,连他也不知道啊。
许清欢问江行野,“董满堂和张文艳结婚后,多少年生的孩子?”
“具体不知道,我从山里出来,张文艳刚生,至少应该三四年没孩子吧。”
许清欢为啥知道,自然是书中的剧情,但她不能透露,只道,“我对董满堂望诊的话,他确实生不出孩子来。”
如果何玉珍在这里,她就会明白,董满堂说不会让她怀孕是什么意思了。
“那意思是,董满堂自己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而张文艳生了两个,所以他才会怀疑张文艳跟别人生的孩子?”
乔新语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哎呀,这不对,他们一家人肯定都知道董满堂没有孩子,要不然怎么会……”
农村里,借腹生子不少见。
但这种借法,却很少见。
“艾玛,吃不下去了,太恶心了。”乔新语摇摇头,一副作呕状,“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张文艳图啥啊?离婚了再找一个结婚不好吗?”
“不是,那张文艳不是还有婆婆吗?那老太婆是个死的?”
江行野道,“董新火每次打董满堂他妈打得特别凶,以前小时候,董满堂还帮他爹打他妈,她敢说啥?”
“那张文艳呢?他打吗?”于晓敏好奇地问道。
“谁?你是说董新火?不打,没听说打过,一开始她过门的时候,董满堂他妈对她还挺苛刻的,她在董家日子过得还不咋好,后来好几年不生孩子,突然董满堂他妈对她反而好起来了。”
江行野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许清欢一眼,“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大家心里都有这种想法。
戴亦风就跟日了个狗一样,一顿饭吃得满肚子都不舒服。
只是,他抢着把锅碗洗了,看到江行野在打水,自己飞快地出了门,也不回知青点反而往生产队的那株大榕树下跑,那里,每天傍晚的时候,社员们喜欢端了碗过来吃饭,顺便聊八卦。
乔新语和于晓敏也连忙跟了过去,喊许清欢一起,她懒得去,她们二人就走了。
许清欢坐在灯下写翻译,她现在不用去县人民医院上班了,少了一桩事,人也轻松一些。
江行野进来,许清欢将一万块钱递给他,“你明天出去的话,顺便去公社把钱存了?”
江行野顺手把门关了,他拿着那一大扎大团结抛了抛,“你不怕我存在我自己名下了?”
许清欢有些意外,他居然还会和她开玩笑调侃了,“你不是说你的钱都是我的吗,你现在和我分这么清,是什么意思,要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钱都还给你?”
江行野愣了一下,想必是没想到她这么会倒打一耙,不由得笑了,将她圈在怀里,“我有这个意思吗?你故意的。”
他一弯腰,将许清欢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身高正好差不多和他平齐,就低下了头,唇瓣在她的耳垂上蹭了蹭,含住,轻轻一咬。
许清欢浑身一颤,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根处,半边身体都在发烫。
“阿野!”
他们就在窗边,人影倒映在窗户上,只要人往院子外面走过的时候朝这边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那天晚上我帮了你,还想我帮忙吗?”江行野的低音炮在耳边响起,许清欢被迷惑得神志有点不清了。
“阿野,你在色诱我?”许清欢眯了眯眼睛,她的确是很迷这个男人啊,原先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人原来还是个腹黑的大灰狼呢?
如果没做过那一步,江行野的确不敢这么造次,但在医院的那天晚上,他用手的时候,他未婚妻分明就……高了,他才明白,原来也可以暂时用这种方式将就。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个人已经有了这种关系,在江行野的眼里,他们和夫妻无异。
他转过来,将许清欢的唇含在嘴里,“不喜欢吗?去我家里好不好?”
这边,乔新语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许清欢没有说话,江行野趁着夜色,直接将她从后门搬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