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仙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明确表达了想要学习昙花一现这门独特武学的意愿。
唐诗见此,心中欣然,毫无保留之意。
他深知武学传承的珍贵,也欣赏小医仙对武学的热忱,当下便将昙花一现的精妙之处和潜在弊端,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他先是详细阐述了昙花一现瞬间爆发的惊人威力,在关键时刻,此招可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让对手防不胜防。
然而,这招也并非毫无破绽,施展之后,施展者自身会因气血的瞬间剧烈涌动,导致短时间内真气紊乱,若不能及时调息,很可能会对经脉造成损伤,影响后续的战斗能力。
说完利弊,唐诗又陷入了对这门武学的回忆与思索之中,缓缓分享起自己对昙花一现的独特感悟,提到这门武学的真谛在于把握瞬间的时机与力量的极致凝聚,需在刹那间将全身的精气神汇聚于一点,如同将浩瀚的江河之力压缩至指尖,方能发挥出昙花一现的最大威力。
紧接着,唐诗开始演示具体的手法。只见他站在悬崖之上,身姿挺拔,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双指如灵动的飞燕,轻巧地夹住一片随风悠悠飘落的树叶。
那树叶在他指尖轻轻颤动,仿佛感受到了即将被赋予的使命。
随后,他手臂微微发力,朝着悬崖外轻轻一扔。
指间之叶如流星般飞出,起初还能清晰地看见其飞行轨迹,可转瞬之间,却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看似存在却又消失不见,恰似那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短暂一现后便迅速凋零,只留下那令人回味无穷的惊艳。
小医仙本就天赋异禀,对武学有着极高的悟性。
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唐诗的讲解,眼睛紧紧盯着唐诗的每一个动作,心中默默揣摩。
仅仅听了一遍,便已然领悟了昙花一现的六七八分精髓。
在经过一番刻苦练习之后,她更是展现出了独特的创造力,将原本的指间飞刀巧妙地转化为指间银针。
这一转变,不仅保留了昙花一现的瞬间爆发力和隐蔽性,更增添了几分诡异与精巧。
唐诗看到小医仙的这一创新之举,惊喜万分,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忍不住连连称好。
他深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一门刚接触的武学进行改良创新,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小医仙的武学天赋着实令人惊叹。
果不其然在一旁看着小医仙如此迅速地掌握并创新了昙花一现,不禁无奈地摇头,长叹一声道:“同样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辛辛苦苦学了三年,到现在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长进。”语气中满是羡慕与沮丧。
唐诗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果不其然解释道:“天赋固然在武学学习中起着重要作用,然而昙花一现这门武学,对心境的要求极高,需要施展者心无杂念,全身心地投入到招式的施展之中。小师妹你平日里古灵精怪,鬼点子层出不穷,心思过于活跃,很难长时间保持专注。但小医仙则大不相同,她一心扑在医术之上,常年沉浸在各种药方的钻研与记忆之中。这种长期的专注,造就了她超强的注意力和沉稳的心境。所以,昙花一现这门武学对于她而言,恰似量身定制,二者相得益彰。”
果不其然听了,忍不住怼道:“说好了咱们是要聊将来的打算,怎么又莫名其妙地扯到武学上了?二师兄,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连主次都分不清啦?”
唐诗赶忙辩解道:“你师兄我可没糊涂,在我看来,我的武学成就就是我将来的核心所在啊。”
就在李加麻等人热烈探讨未来之时,在距离此地九百里外的一处静谧山间,一泓清澈的湖泊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大地之上。
湖面上,一艘孤帆小船静静地漂浮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将其凝固在了湖中心。
小船上,王仙人神情肃穆,缓缓握住那把名为“不是刀”的奇异兵刃。
随着他将刀缓缓拔出,刹那间,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瞬间狂风大作,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如同无数头猛兽在咆哮,将湖水搅得波涛汹涌,王仙人抬手猛地一挥,一道磅礴的刀气如汹涌的怒潮般横空而去,足足绵延数百里之远。
这道刀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只见船下的湖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一分为二,两侧的湖水高高涌起,形成了两道高耸的水墙,场面极为壮观。
“此刀不是刀,刀去五百里,不上一人命,只取破甲运。”王仙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远古的深渊传来,在这狂风巨浪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他话音落下,湖底突然光芒一闪,一物如炮弹般飞速飞出,众人定睛细看,原来是一根黑色的木头,那木头周身散发着神秘而深邃的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传说中,玄武之地存在着三道神秘而强大的气运,其中兵道伐谋,意在天下,以人为主导,蕴含着谋略与征伐的力量,得此气运者,可在天下纷争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死向生,与大地相连,象征着地之生机与坚韧,拥有此气运者,可获强大的生命力与恢复能力;而破甲护主,宛如天空般浩瀚神秘,有着守护与庇佑的力量,如同苍穹般守护着拥有者。
来此之前,王仙人一路行来,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心思缜密,对所经历的世界仿佛早已在心中谋划布局,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算之中。
然而,对于破甲气运的模样,他却始终一无所知,即便做了诸多猜测与探寻,却始终未能揭开其神秘面纱。
如今,破甲气运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王仙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高远无垠的天空,眼神深邃而复杂,无人知晓他心中究竟在思索着什么,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得偿所愿的欣慰,又有对未知的期待,紧接着,他手中的“不时刀”开始舞动起来,身形如鬼魅般灵动,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地落在那根黑色木头上,刀光闪烁之间,木屑纷飞,每一刀都仿佛蕴含着他对武学的理解与追求,一下又一下,他仿佛在与这根黑木进行着一场灵魂的对话,精心雕琢着这件即将诞生的绝世神兵。
渐渐地,原本只是一根普通黑木的破甲,在他的刀下,竟逐渐被斩出了刀的模样,当“不是刀”终于停下来时,那根黑木已然完美地蜕变成为一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刀。
这把刀造型古朴,刀刃上流转着奇异的黑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不平凡的诞生历程。
王仙人抬手用力一抓,稳稳地将这把凝聚着破甲气运的刀握进手中高高举起,随后朝着天空奋力一挥。
这一挥,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一刀之下,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万云瞬间破碎。
那破碎的云朵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仿佛天空被划出了一道深邃且看不见尽头的口子。
阳光透过那道口子,洒下一道道奇异而绚烂的光线,仿佛为这片天地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非我所得既破甲,今为我有命破天。”王仙人豪情万丈地喊道,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当破甲气运被王仙人成功获取之后,整个玄武之地仿佛遭受了一场巨大的震动。
天空开始迅速变色,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伴随着滚滚雷声,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
大地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同大地张开了无数张恐怖的嘴巴。那些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花草树木,在不经意间也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有的树木瞬间枯萎,生机消逝,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在狂风中摇曳;而有的花草则疯狂生长,茎叶扭曲变形,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着。
整个地貌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塑,仿佛这片土地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变革。
王仙人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悠然说道:“万古不变今时变,千古之局江湖现。”说罢,他将那把被他命名为“破天”的刀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随后身形一闪,便从小船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被他一分为二的湖泊,在刀气逐渐消失之后,两侧的湖水开始慢慢流淌,最终又汇聚到了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这片湖泊却似乎在悄然间多了一丝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天动地之事。
与王仙人一样,还有许多人原本还在玄武之地中朝着各自的目标坚定前行,却在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直到所有人都出现在玄武之地外,他们才明白,原来玄武之地即将关闭,并且会随之消失,如同陷入了沉睡一般。
这片神秘的土地,将等待着新的有缘人出现,才会再次在江湖中现世,续写它的传奇故事。
此时,李加麻等人所在的悬崖上,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熟悉的草木,叶子的颜色变得五彩斑斓,形状也扭曲如缠绕参天大树的藤条,道路不再是平坦的石板路,而是蜿蜒曲折,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隐藏着未知的方向。
“上马车。”李加麻神色凝重,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悬崖竟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不见。
最后一个踏上马车的唐诗,反应迅速,立刻将体内的真气全力运转,覆盖在整个马车上。
凭借着这股雄浑的真气,马车虽然可以暂时凌空而立,然而这种状态却坚持不了多久。
即便是处于巅峰时期的李加麻,也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这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小医仙静静地坐在马车窗口,望着窗外那如梦幻般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忍不住轻叹道:“本以为此行还能亲眼瞧一瞧那三道气运中的破甲,没想到已然被人抢先取走。如今三道气运全部消失,玄武之地即将陷入沉睡,只能等待新的气运诞生,以及那新的有缘人来发现它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仿佛在感慨命运的无常。
果不其然一脸不解地问道:“不过就是失去了三道气运而已,有必要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吗?”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
小医仙耐心地解释说:“玄武之地的存在,与这三道气运息息相关,就如同人的身体、大脑以及心脏对于人的重要性一样,缺一不可。不同的是,人若是没了这三样东西就会死亡,而玄武之地则是会再生。可以说,一旦气运改变,就如同换了一个‘主人’,整个玄武之地自然也就会改天换地。它的地貌、气息、甚至规则,都会随着气运的更迭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就在他们对话之间,马车外的一切事物突然间如同烟雾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因寺海。
此时的海面上,曾经那令人惊叹的龙吸奇观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而深邃的海面。所有人都被玄武之地无情地排斥了出来,仿佛这片神秘的土地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不再欢迎他们的逗留。
此时,在人群之中,王仙人朝着李加麻所在的马车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怀念与期待,本想走上前去,与李加麻把酒言欢,好好说一说各自一路走来的奇闻趣事。
可这个念头刚从他心里冒出来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幅血流成河的惨烈场景,那画面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李加麻陷入疯魔的可怕状态,李加麻双眼通红,面容扭曲,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控制着,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周围是无数倒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把酒言欢是不可能了,既然你请我喝了酒,那我就为你在这方地界与天相斗。虽不知我从何来,却知天是归途,今日与天相斗将是我一路而行的开始。”不笑仙人低声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与坚定。
说着,他不由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朵,看穿了云之上的天边正在谋划着什么,又似乎看到了他接下来所行之事将会带来的后果。
尽管后果无法估计,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他不笑仙人却丝毫没有后悔之意。或许,所谓的“天”会嘲笑他感情用事,可对于他来说,那顿与李加麻共饮的酒,喝得无比畅快,李加麻那个人,也十分合他的心意。
既然酒喝好了,那为这份情谊做些事,又怎么会在乎事后的结果究竟是什么。
“诸位,杀神证道来了,此刻离去,可得一生。”王仙人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洪钟般传出去数十里之远,因寺海上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他所说的话。
那些绝顶聪明之人,在听到这话后,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远方离去。
他们深知,即将到来的风暴绝非他们所能抵挡,此时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而一些原本不信的人,在听完心善之人对当前局势的分析后,也纷纷随之离开。他们意识到,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应对的。
李加麻自然听得出来这是王仙人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身形一闪,瞬间从马车里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站在了王仙人的身前。
“兄弟,还不走吗?”王仙人问道。
“王兄为何不走?”李加麻又紧接着问道,他希望能从不笑仙人的回答中找到一丝希望。
“不走,自然是因为我王仙人现在很强。”王仙人一脸自信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坚定的神情。
李加麻的目光投向王仙人怀里抱着的一刀一剑,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仿佛只要刀剑一出鞘,自己一定会丢掉半条命,甚至可能是全部性命。
自从在天下第一城分别后,至今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可王仙人竟然能从一无所有,变得如此强大,当真是如同妖孽一般。
如今自己重伤未愈,身体虚弱,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剧痛。
小医仙因为炼化不死气运,此时也虚弱得很,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不笑仙人的身体虽然已经痊愈,可仅凭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虽然唐诗与果不其然实力也不错,可若是真的对上这所谓的杀神证道,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因寺海上。
“王兄,此战几成把握?”李加麻忧心忡忡地问道,他希望能从王仙人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若是你,你有一成,若是我王仙人,自然比你要高一点。”王仙人笑着回答道,笑容中带着自信与豪迈。
“不知这一点是多少?”李加麻追问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当然是…十成。”王仙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信。
李加麻沉默不语,他看了看王仙人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又瞧了瞧他怀里的一刀一剑,心中权衡再三,深知王仙人既然如此自信,必定有他的底气,而且这场战斗的风险实在太大,以他如今的状态,实在不是合卷入其中。
最终,李加麻转身回到了马车里。
唐诗见状,立刻挥动缰绳,驾着马车御空而行,朝着因寺海岸上的知否城飞去。在离开前,李加麻对王仙人留下了三个字。
酒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