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之地,透着一股神秘而古朴的气息。
唐诗稳稳地坐在马车前,手中握着缰绳,有节奏地挥动着,驱赶着马匹缓缓前行。
果不其然如往常一般,坐在他的身旁,时不时东张西望。
而车内,小医仙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睛,不死气运那股磅礴而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头尚未驯服的猛兽,想要将其与她自身的真气完美融合,显然还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赶了半天的路,唐诗最终将马车驾到了一处悬崖之上才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抬眼望向正前方,忍不住怼道:“二师兄,你说你不分左右也就罢了,可怎么选条路还往这般绝境选啊,你可真是一等一的‘人才’。”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唐诗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不太乐意承认,但关于自己是个路痴这件事,着实是想瞒也瞒不过去,毕竟唐门之地,那可是有着九山十七河,门中弟子多达数十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这路痴的毛病。
“没路了咱就停下来,停下来就正好休息嘛。反正咱们本就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何必这么在意这些小细节呢?”唐诗无奈地解释道。
“小细节?这能是小细节吗?二师兄,你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以后一个人出门在外,怕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唐门了,到时候死了也是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果不其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这嘴里就没句好话,赶紧下车去。”唐诗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
“下车做什么?”果不其然一脸疑惑地问道。
“做饭啊,不然还能干什么。”唐诗没好气地回答道。
炊烟升起,好奇萌生
不一会儿,悬崖上缓缓升起了袅袅炊烟。令人惊讶的是,煮饭做菜的工具竟是应有尽有,这一幕,让李加麻对小医仙的储物器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这小医仙的储物器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之处,居然能装下如此之多且种类繁杂的东西。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艰难炼化,小医仙终于成功地将大部分不死气运与她自身的真气融合在了一起,一白一黑两种气息,宛如阴阳两极,相互交融,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光芒。
众人饱餐一顿之后,便在几棵大树下坐成了一排,几人悠闲地望着天边那形态各异的云朵,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关于将来的事情。
未来之谈,心境触动
唐诗率先开启了话题,他转头看向李加麻,说道:“李兄,如今这江湖变幻莫测,接下来的三年,不知你可有什么计划?”
李加麻打了个饱嗝,一脸坦然地回道:“计划嘛,其实就一个,那就是夺取我想要的气运。”
唐诗略作思索,猜测道:“之前在十方山上,我见李兄为了兵道气运,不惜以命相搏,想来你所需要的气运,应该与这江湖之外的天下有着莫大的关联吧。”
李加麻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如今的天下,已然形成三分之势,然而大汉的气数却在此次江湖风云变幻中,有了枯木逢春的机会,我姓李,自然是想要为李氏一族争得一个一统天下的机会。”
唐诗正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聊下去,果不其然却突然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语气里满是嫌弃地说:“咱们聊将来之事,自然是该聊我们自己的事,聊他人之事做什么呢?”
唐诗听了,立刻怼了回去:“李兄都说了,是为李氏一族争个天下,怎么能算是他人之事呢?”
果不其然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李公子终究只是李公子,李氏一族也只是李氏一族,虽说他们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但却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存在,无论是李公子自己心中怀揣着当皇帝的梦想,还是李氏一族的其他人想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去努力,去尝试,那都是李公子和李氏一族他们自己的事,可这些事,从本质上来说,都不该仅仅局限于一个人的身上,一个人真正应该关注的事,应当是清晨按时起床,中午吃得饱饱的,夜晚能做个美梦,去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欣赏自己渴望看到的风景,爱上自己心仪的人,这才是我们应该去思考和追求的事,也应当是整个江湖乃至天下所有人都该去思考的事。”
听完果不其然这一番话,唐诗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平日里那个看似没脑子的花痴小师妹居然能说出如此有觉悟的话。
李加麻、不笑仙人、小医仙三人在听完果不其然的这番言论后,心境也因此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活着的道理,其实本就简单易懂,然而生而为人,所处的世界却常常将这些简单的道理变得错综复杂。
小医仙微微仰着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当初被神农谷选为神女的时候。
那是她自己毅然决然选择的道路,即便神农谷谷主兰溪水曾多次好言相劝,甚至为此动怒,最后无奈将她驱逐出谷,可神女的命运,始终是她坚定不移选择的未来。
细细想来,有些人,有些事,表面上看似有着诸多选择,可实际上真正的选择,往往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就如同当时的她,在众多的人生岔路中,真正的选择只有成为神女这一条路,也唯有成为神农谷的神女,她才有资格去询问一个人,去了解他的选择,进而做出属于自己的最终选择。
一直以来,人们看似都在努力地活着,却都在为了各种各样的目标和理由而活,明明大家心里都清楚果不其然所说的,是一种人人皆可追求的简单而纯粹的活法,可真正能够做出这样选择的人,却寥寥无几。
小医仙静静地望着天边那洁白如雪的云朵,在这一刻,她的想法与果不其然所说的话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想去梵净山,去感受那山间的清幽与神秘;想去百里杜鹃,领略那漫山遍野繁花似锦的壮丽美景;想去三千瀑布,聆听那如雷般轰鸣的水流声。
可这些心中所想,在现实面前,却仅仅只剩下了“想”,而没有真正付诸行动的“去”。
果不其然左右摇了摇头,见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无奈地叹道:“不就是聊聊自己的将来嘛,有必要露出这般难以抉择的表情吗?”
唐诗见状,笑着说道:“若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得简单,那这江湖恐怕就真的只是一江一湖,这天下也仅仅只是天之下那般简单纯粹了!”
果不其然一脸疑惑地问道:“死唐诗,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找打啊?”
转移话题,武学之谈
唐诗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转移话题,说道:“既然说的是自己的将来,那我就先来吧。将来之事,充满了变数,谁也无法预料。但就我而言,我的将来,会朝着江湖第一的目标前进。”
果不其然一听,立刻打击道:“二师兄,不是我故意瞧不起你,就你现在这样,还想成为江湖第一,你也不怕出门就被人踩死。”
唐诗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江湖第一,可不是指武学造诣方面,我的目标,是成为暗器领域的江湖第一。”
果不其然深知唐诗在暗器方面的天赋异禀,内心深处其实是打心底相信他此时所说的话,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唐诗将来有可能在暗器上成为江湖第一,他的心里就莫名有些不爽。暗自想着,这小子要是真成了暗器江湖第一,那我以后还怎么随意欺负他啊,不行,得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到不了第一。
提到暗器,李加麻不禁想起了在十方山上,唐诗朝着与他争夺兵道气运的持剑少女扔出去的飞刀。
当时,他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可即便是拥有异眼的他,也未能看清那飞出去的飞刀究竟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
“唐兄,之前在十方山上,见你那一手飞刀绝技,似有似无,看似明明存在,却又瞬间无影无踪,不知这是何种奇妙的功夫?”李加麻好奇地问道。
“让李兄见笑了,这门功夫名为昙花一现,是小弟自己琢磨出来的武学。若李兄想学,我可以毫无保留地教你。”唐诗热情地说道。
“你真的愿意教我?”李加麻有些惊讶地问道。
“那自然,我向来言出必行。”唐诗肯定地回答道。
“若你真愿意教,那还是不必了。”李加麻思索片刻后说道。
“李兄此话怎讲?为何突然又不想学了呢?”唐诗一脸疑惑地问道。
“武学这东西,贪多嚼不烂啊。我觉得我现在所学已然足够,再多学反而可能会影响我对现有武学的领悟。”李加麻认真地解释道。
“可我观李兄天赋极高,就算再多学些武学,对你而言,亦如翻掌般简单容易,又怎么会嚼不烂呢?”唐诗继续劝说道。
“唐兄如此以诚待人,我自然也当以诚待之。昙花一现这门武学,我见识过便足矣,学就真的不必了。”李加麻诚恳地说道。
就这样,李加麻与唐诗围绕着昙花一现这门武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一个真心实意地想教,另一个却只是开了个玩笑,并无真正学习之意。
这一幕,让一旁的小医仙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怼道:“乖徒弟不想学,那就教我呗,我学和他学,不都一样嘛。”
唐诗本就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况且他一直都希望能将自己所创的武学传授给他人,当李加麻一开始提出想学昙花一现时,他心里还挺高兴的,可转瞬间李加麻又改变了主意,这让他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而唐诗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将昙花一现以及自己所创的其他武学传授给他人,主要是因为他心中怀揣着一个宏大的梦想,那就是将自己所创的武学传遍整个江湖,如今年仅十六岁的他,已然创作出了不下百部武学,而这些武学虽然招式和能力稀奇古怪,令人意想不到,但威力却都不俗,各有千秋。
虽说他想将自创武学传予他人,可在挑选传授对象时,他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标准。他所挑选的人,并非是什么天赋绝佳到令人惊叹之人,更不是那些声名远扬的青年才俊,他只挑自己看着顺眼的人。
只要是合他心意的人,哪怕是已经故去的人,他也会在其碑前,将自己自创武学的精髓仔仔细细地说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