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月,温若欢又来了几次,次次都在沈弗寒回府之前,被沈弗念拖去常乐院品尝点心。
不用应付温若欢,温嘉月乐见其成。
不过眼看着便要到十一月了,温嘉月不得不叫停此事。
若温若欢因为沈弗念盯着,所以没有下药,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一日借口,温嘉月终于在沈弗念带着耀儿前来时想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她尝试着开口:“念念,下次温若欢再过来,你别再让她吃点心了。”
沈弗念哼了一声:“怎么,你心疼了?”
“自然不是,”温嘉月解释道,“温若欢对你大哥有不可言说的心思,我一直在等她露馅,这样才好揭穿,你次次都让她去常乐院,她怎么露出马脚?”
沈弗念意外道:“原来你知道啊。”
温嘉月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顿了下,她又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沈弗念“切”了一声:“温若欢那种人,我看得透透的。”
温嘉月真心钦佩:“你厉害。”
仔细想想,上辈子沈弗念也是给她透露过一二的,不过都是夹杂在嘲讽里。
但她没有深想,被所谓的姐妹情深蒙蔽了双眼。
“我还有更厉害的,”沈弗念神神秘秘地问,“那次你跟我大哥回房,是不是亲嘴去了?”
温嘉月瞬间面色涨红,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还想骗我,”沈弗念撇撇嘴,“你的嘴那么红,一看就是重新涂过的,我大哥的嘴也红得异于平常,不是亲的还能是什么?”
“念念!”温嘉月板着脸,“你再说这种话,我不理你了。”
知道大嫂面皮薄,沈弗念也没再逗她。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沈弗念伸了个懒腰,“你去练武吧,我大哥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禀报说温三小姐来了。
沈弗念顿时绷紧了脸:“她可真是贼心不死!”
温嘉月连忙说道:“这次你可千万别再让她去常乐院了。”
“知道了,”沈弗念不情不愿道,“为了把她彻底赶出侯府,我忍了。”
温嘉月松了口气:“多谢念念。”
温若欢很快便过来了。
瞧见沈弗念,她顿时有些发怵,步子都迈的小了一截。
沈弗念故意吓她,笑眯眯道:“来啦,正好我做的豌豆糕刚出炉,一起去吃?”
温若欢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想和姐姐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沈弗念有些意外地问:“什么事啊?我能听吗?”
“自然是可以的。”温若欢讨好一笑,这才看向温嘉月,“姐姐,我听说你过几日要出席齐国公府六小姐的及笄宴?”
温嘉月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你从哪听说的?”
温若欢神色自若地解释:“我有个好姐妹收到了邀请,她说你也去,我便来问问。”
说完她便请求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呀?我也想见见世面。”
温嘉月没说话。
她可不记得温若欢有这样的好姐妹,定是李知澜让她去的。
但是李知澜为何要让她去?难道要在及笄宴上提前下手吗?
可是这也没道理,毕竟那蚀骨散得连续三日服用……难道她们打算换种方式?
只是,搅黄了齐国公府的宴会,李知澜能有什么好处?
思来想去,只能是温若欢自己想去了。
温嘉月想到这里便不担心了,反而有些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若李知澜也会出席,她是想趁机和李知澜见面?
温嘉月不怕她们见面,见面的次数越多,以后查起来也会越简单。
于是她便答应道:“好,那日你随我同去吧。”
温若欢闻言心头一喜,温嘉月果然愚蠢,居然这么轻易便答应她了!
她马上说道:“多谢姐姐,到时候我一定准时过来!”
说完她便步伐欢快地离开了,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参加及笄宴,她自然是在为自己打算。
她早已打探清楚,长公主也会出席,到时候她要正大光明地结交长公主。
长公主一直在私底下交代事情,不就是在想,万一出事了好洗脱嫌疑,将所有的错全都推到她身上?
温若欢在心底冷哼,做梦!
就算此事真的不成,她也要将李知澜拖下水!
待温若欢走远,沈弗念着急道:“你干嘛答应她!”
“看乐子,”温嘉月随口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问完她才觉得不妥,沈弗念肯定不会去的。
没想到她一咬牙,扬声道:“去!”
温嘉月诧异地望向她:“可是……”
“没什么可是,难道我要因为私奔的事当一辈子鹌鹑?”沈弗念摩拳擦掌,“正好借此机会昭告天下,老娘不在乎她们议论!”
为了兄嫂,为了防止温若欢使坏,她豁出去了!
温嘉月钦佩道:“沈弗念,真乃奇女子也。”
说话间,沈弗寒回来了。
他看向她,又看看在一旁专心致志练小木剑的耀儿。
温嘉月连忙站起身,只顾着说话,她居然忘了习武!
她不禁有些心虚:“我这就去学……”
沈弗寒走近她,低声问:“是不是这几日练累了?”
温嘉月怔了怔:“还好。”
“你的小日子快到了,”沈弗寒道,“今日便休息吧。”
温嘉月轻缓地眨眨眼,这还是沈弗寒吗?
她以为他会嘲讽,亦或是沉默,没想到居然这么体贴。
见她一直盯着他瞧,沈弗寒有些疑惑,问:“怎么这样看我?”
“没、没什么,”温嘉月道,“我还是去习武吧。”
等她走远一些,沈弗念兴奋道:“大哥,你可真是温柔体贴的好夫君典范!”
沈弗寒僵了下,温柔体贴?
方才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怎么就温柔体贴了?
他不禁沉思,演的太久,他已经习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