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快一些吧,让她们一直等着不太好。”
毕竟是客人,她和沈弗寒跑到卧房说悄悄话有些说不过去。
沈弗寒却不疾不徐的模样,淡声道:“应付温若欢,有三妹就够了。”
“可是我怕她们打起来。”
下个月沈弗寒便要离京,这种时候,温嘉月不想出岔子。
沈弗寒闻言便加快了动作,将信展开。
温嘉月凑了过去,清丽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沈弗寒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这才将视线落在信纸上,两个潦草的大字映入眼帘——
不回。
似是在愤怒的时候写下的,占据了一整页纸。
温嘉月怔了怔,苏叶竟然不想回京?
她不禁望向窗外,沈弗念还在盯着温若欢吃桂花糕,满脸的笑意。
这段时日,沈弗念提起苏叶的次数很少,连喝酒的次数也少了。
但是她有时会盯着边关的方向出神片刻。
温嘉月知道她还想着苏叶,只是不再说出口。
若是被她知晓苏叶不想回京,她一定会嘴硬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然后回去偷偷借酒消愁。
不过,这样也好,彻底死心了,眷恋便会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不见。
温嘉月问:“夫君,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三妹?”
她倾向于当断则断,没想到一向果决的沈弗寒却道:“不说。”
温嘉月愣了下,问:“为什么?”
沈弗寒一边将信折好一边说道:“他会回来的。”
温嘉月:“……?”
他这是在替沈弗念祈祷吗?
或者打算直接派人去边关把苏叶绑回来?
“你不了解他的性子,”沈弗寒解释道,“他若是没有回京的打算,连信也不会回。”
温嘉月眨眨眼,问:“所以,他说不回就是在赌气?”
沈弗寒颔首道:“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温嘉月担忧地问:“可是,他的父母会让他回京吗?”
她还记得沈弗寒说过,苏叶是偷偷跑回来的。
若是被皇上发现此事,整个萧家都要被问罪。
“这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沈弗寒道,“你放宽心,着急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见他如此笃定,温嘉月这才放下心。
“那咱们出去吧。”
刚转过身,手腕却被沈弗寒攥住,轻轻一拉,她便跌入他的怀抱。
馨香盈满鼻息,沈弗寒低声问:“怎么换香膏了?”
温嘉月不自在道:“昨日四弟送了我一罐,我今日便试了一下。”
“很适合你,清丽淡雅,”沈弗寒轻吻她的脸,“但是以后不许再用。”
温嘉月连推开他都忘了,愕然地问:“为何?”
沈弗寒却不说,辗转吻向她的唇。
温嘉月瞪大眼睛,一会儿她怎么见人?
沈弗寒不许她走神,大掌隔着衣裳落在她纤薄的背上,极尽爱抚。
温嘉月软了半边身子,明知不该沉溺,但她却无法抵挡。
过了片刻,沈弗寒终于放开了她。
温嘉月呼吸不稳:“你……”
“我怎么了?”沈弗寒揽着她的肩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补些口脂。”
温嘉月瞪他一眼:“以后不许这样,若是被她们看出来,我就……”
沈弗寒好整以暇地问:“你就如何?”
温嘉月抿紧了唇,半晌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制裁他的法子。
“我就减你一次行房的次数。”
沈弗寒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吓人。”
从上个月开始,她定下的次数便不做数了,而她却不明白。
至于何时行房,全看他想不想。
见他丝毫不在意,温嘉月正色道:“我认真的!”
沈弗寒颔首道:“好,我以后不敢了,都听阿月的。”
温嘉月这才满意,但是琢磨片刻,总觉得他方才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她疑惑地想,是错觉吗?
不等她想明白,沈弗寒已经扶她站起身。
“快出去吧,再待下去,三妹便要多想了。”
温嘉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铜镜,问:“口脂抹匀了吗?”
沈弗寒站定仔细看了一眼。
“挺好的。”
温嘉月这才放心出门,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坐回原位。
看一眼还在吃桂花糕的温若欢,她完全没看她,正悄悄打量着沈弗寒。
再看沈弗念,她的视线在她和沈弗寒脸上转了一圈,神秘一笑。
温嘉月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烫,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可是沈弗寒都说没问题了,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姐姐,我真的吃饱了,”温若欢可怜兮兮地开口,“最后这一块,你替我吃好不好?”
温嘉月回过神,微微扬眉。
沈弗念凉凉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既然你如此不给面子,那我们和好的事便也算了。”
温若欢咬紧了牙,这个沈弗念,怎么就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是转念她便想到一个好主意。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姐夫应当还没吃过吧?”温若欢拿起点心,“姐夫,这最后一块,不如你来尝尝?”
沈弗寒看也没看便道:“不吃。”
沈弗念在心里欢呼,但是又有些狐疑,大哥拒绝的这么干脆,应该不是不信任她的厨艺吧?
温若欢讪讪地收回手。
接连碰壁,她有些失望,姐夫上次可不是这样表现的,这次怎么……
难道是因为上次被姐姐察觉了什么,所以这次姐夫便对她格外冷漠?
温若欢越想越有道理,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囫囵咽了下去。
见她全都吃完,沈弗念笑着问:“好吃吗?”
温若欢又喝了一盏茶,这才挤出笑容:“好吃。”
“那你以后常来,”沈弗念热情道,“我再给你做。”
“……好。”
温若欢轻舒一口气,先答应了再说,以后吃不吃就是她的事了。
反正以后进侯府,不会再有人拦着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沈弗念忽然将她拉了起来。
“我现在便有些手痒了,走走走,去我的常乐院,我给你做点心去。耀儿,走了!”
温若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等回过神,已经被拉出了院子。
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温嘉月目瞪口呆:“三妹可真厉害。”
沈弗寒评价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说三妹是恶人?”
“怎么?”
“我跟她告状去。”
沈弗寒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现在自身难保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