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气的浑身发抖。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林诗涵的鼻子上,声音尖锐如刀:
“你还是人吗?我借你的车为什么要掏钱?”
“开你的车还让我掏钱,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这心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怎么这么黑!”
林诗涵轻轻一侧身,避开了王翠花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赶紧走吧你,什么逆天发言。我的车是我的心头好,借给你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你还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说着,她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王翠花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布满黄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猛地后退两步,布满裂口的棉鞋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痕迹,忽然扯开嗓门朝着村口方向哭喊:
\"快来人看看啊!林家闺女要逼死乡亲啊!\"
这声嚎叫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原本在院墙后探头探脑的村民们呼啦啦围了过来。
王翠花顺势跌坐在劳斯莱斯车前盖上,沾着泥雪的棉裤在黑色车漆上蹭出刺目污痕。
\"我男人要给全村拉投资,她宁可要六万块钱都不肯借车!\"
她拍着大腿涕泪横流,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金镯子。
\"去年发洪水要不是我家老赵带人加固河堤,她爹娘的坟早被冲没了!\"
林诗涵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录音界面红光闪烁:
\"赵叔是村支书,抗洪抢险是他职责所在。再说我父母身体康健,您这话听着倒像在咒人?\"
围观人群传来窃窃私语。
王翠花脸色一僵,突然鲤鱼打挺跳起来,枯树皮般的手直指林诗涵鼻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当年生不出儿子被婆家赶出门,要不是村里收留,你们娘俩早饿死在城郊了!\"
寒风卷着冰碴掠过林诗涵额前碎发,她忽然轻笑出声:
\"阿姨记性真好。不过您可能不知道,当年我妈带着我住村东头破瓦房时,是您的老公天天往门缝里塞死老鼠,说'绝户头不配住人屋'吧?\"
人群轰地炸开锅。
几个老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交头接耳,王翠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发狠扯开棉袄扣子,露出里面起球的毛衣,竟直挺挺往车头撞去:
“不活了!城里回来的千金小姐要逼死人啊!”
\"大过年的...\"
林诗涵将牛奶箱推回王翠花脚边,声音清亮如碎玉:
\"您要是再碰坏我的车漆,4S店定损单可就不是六万能打住的了。\"
王翠花拍着大腿:“唉呀!林家千金大小姐的东西就是金贵啊,什么车漆这么贵?我们家那辆面包车才两万块。”
王翠花话音未落,便见林诗涵从手提包中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置于她颤抖的手心。
名片上,一行行精致的字迹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那是顶级4S店的售后经理联系方式。
林诗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阿姨,您若真有兴趣,不妨直接联系这位经理,他会很乐意为您详细解答库里南的车漆为何价值不菲。”
“当然,前提是您准备好足够的赔偿金。”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王翠花的手背,那动作既礼貌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
王翠花狠狠的瞪了林诗涵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随后她猛地转身,脚下的雪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王翠花走着走着,还狠狠的剜了一眼正在玩耍的叶寒三人。
她边走边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咒骂,嘴唇翕动,吐出的字句含糊不清,却满载着怨毒。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再望向林诗涵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呢喃着:
“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点小钱就能在村里横着走,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消失在蜿蜒的村路上。
一个身穿笔挺西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悄然贴近林诗涵。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低声问道:
“小姐,要不要我做掉她?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费神。”
林诗涵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不用啦杨叔,她不过是个在生活的舞台上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而已。”
“你从我十五岁那年起就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而且,今天的这场戏,已经足够精彩,没必要再添上不必要的血腥色彩。”
……
晚上,昏黄的灯光下,林诗涵与叶寒、胡天、云静围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旁。
桌上铺着一张洁白的桌布,中央摆放着一盆肉馅和几叠饺子皮。
叶寒的小手沾满了面粉,他小心翼翼地捏合着手中的饺子皮,创造出一个形状略显抽象却充满童趣的作品。
他兴奋地举起这个“杰作”,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芒:
“诗涵姐姐,看我这个好不好看?”
林诗涵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笑意,她轻轻拍手赞道:
“哇,小寒太棒了吧,好看好看!这饺子真有创意,像是小船一样,要载着我们的新年愿望远航呢!”
胡天撇了撇嘴:“为什么要手工包?我直接灵力一键包饺子不就好了?”
云静仰起头:“小豆丁这就不懂了吧,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林诗涵轻笑一声,目光柔和地望向叶寒。
叶寒兴奋地宣布:“我要出去玩了,今天刚认识几个小哥哥,他们说要带我去村头看烟花!”
说着,他光着的小脚丫啪嗒啪嗒地踩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欢快的足迹,轻盈地溜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