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站在楼顶,夜风轻轻吹拂起他的发丝。
他张着小嘴,目光穿越了绚烂的烟花雨,投向那遥远而温暖的万家灯火。
每一朵烟花的绽放,都像是点亮了他眼中的星光,映照出他脸上纯真而又略带感慨的笑容。
楼下的喧嚣与欢乐仿佛与他隔着一层薄雾。
而他,就像是站在世界之巅,静静观赏着这人间烟火。
灯火阑珊处,每一束光芒都承载着家的温暖和希望,让这寒冷的冬夜变得异常温馨。
林诗涵被这份欢乐的气氛深深感染,突然心血来潮,一把抱起叶寒,在原地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叶寒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随着旋转,他的发丝与衣袂在夜空中飞舞。
一旁的云静,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醋意翻涌。
她瞪大眼睛,紧盯着那旋转中的两人。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份不属于她的欢乐。
林诗涵轻声问道:“小寒,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叶寒眨眨眼:“唔…我也不知道,我是个孤儿啊。”
林诗涵抱着叶寒旋转的动作渐渐停下。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林诗涵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温柔。
她轻轻地将叶寒放下,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暖意:
“小寒,孤儿也没关系,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的生日,就让我们一起决定吧,好不好?”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叶寒的发梢,眼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叶寒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轻声说:
“就定今天吧,腊月三十,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我重新获得家人的日子。”
林诗涵闻言,眼中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她笑着点头,声音里满是宠溺:
“嗯嗯,以后每年姐姐都会陪你过生日,我们一起吹蜡烛,吃蛋糕,直到我们的小寒长成帅气的大男孩,好不好呀?”
林诗涵伸出小拇指,笑容温暖如春日阳光:
“我们拉勾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寒兴奋地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拇指,紧紧勾住林诗涵的。
两人的手指仿佛在这一刻紧紧相连,不可分割。
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嗯嗯,今年六岁啦!”
说完,他还用力地晃了晃两人的小拇指,仿佛是在为这份约定加上一把牢固的锁。
林诗涵笑着,眼中满是宠溺,她轻轻将叶寒拥入怀中。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与此同时,在夏国边缘的一个小村,月光稀薄,夜色如墨。
一个长着八字胡的矮瘦男人,面色阴鸷,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个小女孩的脖颈。
小女孩脸色苍白,双眼涣散。
他薄唇微启,轻轻一吸,一股细小的血雾自女孩身体升起,瞬间被吸入口中。
女孩的小手无力地垂落。
矮瘦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身后,是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上千个身穿黑袍的人,面容隐于兜帽的阴影之下,单膝跪地,沉默而虔诚。
月光下,村子中央,遍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土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同一时间,夏国,魔都的夜晚,月色被乌云遮蔽,一片漆黑。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如同死神般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间。
他的脚步轻盈无声,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每经过一户人家,门扉便悄然洞开,随后是沉闷的倒地声。
黑袍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死寂。
在一处破败的小院内,矮瘦八字胡男人站在月光勉强能照到的一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用那蹩脚的夏国话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得意:
“夏国人真是不堪一击,就像这些脆弱的房屋,一触即溃。等我樱花的大部队一来,这魔都,这夏国,统统都要改名换姓,桀桀桀……”
他的笑声在空荡的院落里回荡,听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夏国的每一寸土地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烟火余韵中,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火药香。
叶寒像个小精灵般,轻手轻脚地穿梭在静谧的走廊上,他的小脸蛋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平时都是诗涵姐姐叫自己起床,今天自己要叫诗涵姐姐起床啦,嘻嘻嘻~”
叶寒轻轻推开房门,悄咪咪地摸进林诗涵的房间,刚想开口叫“诗涵姐姐起床啦”,却猛地噤了声。
林诗涵正坐在桌子前,头微微低垂,长发如瀑,散落在肩头。
桌上摆着一枚精致的冰晶雪花项链。
六棱冰花在晨光中流转虹彩,每片棱角都嵌着银丝脉络。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
红围巾垂落半幅,金线绣的\"平安\"二字刚收完最后一针,细看竟是掺着发丝的盘金绣——那是她昨夜剪下的青丝。
针线半垂,显然是织到一半累了,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叶寒悄悄靠近林诗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精致的冰晶雪花项链。
“雪花”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内侧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小寒六岁快乐”。
旁边还细心地镌刻着“爱你的诗涵姐姐”,旁边点缀着一个小巧的爱心图案。
他轻轻拿起项链,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叶寒凝视着熟睡的林诗涵,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爱。
他缓缓将项链放回桌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