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看完公墓监控不就知道了。”
当晚白婷婷被转院到庆成人民医院后进行急救,肋骨的骨折程度并不严重,但骨折角度不好,医生判定不能自行恢复,已经压迫到内脏,微创进行了手术。
白婷婷脑部被人民医院医生判定为撞击性脑震荡,但并不需要治疗,只挂了一些镇静镇痛药物。
人民医院医生和远江医院的医生说的话都差不多,“微创手术问题不大,手术之后伤口好好恢复就行。脑震荡也是自限性的,最多两周就能自愈。”
顾悦忙活一整晚终于放下心来,但同时两边医生也都提出了一样的建议,“我们做手术是发现她肋骨正中淤青,太阳穴处肿胀淤青,这些应该都不是正规拳击比赛造成的吧,我们建议报警。”
顾悦一边答应着一边给白婷婷母亲发去信息。
——找到婷婷了,她心情不好,我陪陪她。
病房里只能有一个陪护,当然就是顾悦。雷婧打车回体工队,人民医院她太熟悉了,尤其在晚上,她仿佛能看到很多年前的一幕幕。
“希望是最后一次来医院。”
雷婧说着快步离开,她也打开手机给杨梅发短信。
——我马上就回了,顾悦和白婷婷一起,我不当电灯泡。
雷婧离开病房时,白婷婷太阳穴的淤青已经显现,她认同顾悦的决定。就算预选赛时她没有看仔细每一个步骤,就算白婷婷的肋骨的是对手打的,可太阳穴不可能。
没有一个拳击手的能通过拳击手套在对手的太阳穴制造这样的伤痕,因为每场比赛每个拳击运动员都带着护头。
白婷婷遇到了危险,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天一早雷婧收到顾悦的信息,她说白婷婷还没醒,她要独自去公墓看监控,因为她需要雷婧做另一件事,找金燕。
顾悦说在比赛之前金燕也找了她采访,她想知道白婷婷在比赛前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一些列的事。
雷婧一点不想找金燕,但只能答应,她嘱咐顾悦一路小心,有事联系。
雷婧看向另一边的杨梅,“你有金燕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你不是和她不对付吗?你要给她朱欣俞的联系方式?”
“那个还没想好,我是不喜欢她,所以她给我联系方式我都扔了,想着要是找她的话你们都有。”
“我反正没有,我不喜欢她。那你找她干什么?”
“顾悦说想知道白婷婷比赛前的采访说了什么。”
“金燕也是搞笑,人都要比赛了,她来采访,她还成就拳击呢,还帮助运动员呢,我看是拳击成就她,运动员成就她。”
“是啊。”
雷婧在手机里翻着通信录,看看谁可能有金燕的电话,杨梅先道,“你找陈榕教练,她肯定有。”
雷婧找到陈榕,点开对话窗口,发现一条几小时前的未读信息。
——小丽找你。
雷婧没有打字,她赶紧给陈榕打去语音。一是要金燕的号码,二是问关于大丽花的事。
陈榕正在跑步,她挂了电话发来两条信息。一条是金燕的号码,另一条是:她说有事要找你,你要见她的话跟我说。
雷婧没想到大丽花会找自己,她能想到的和大丽花的关系就是朱欣俞,以及往事里的父亲。可雷婧确信她没有在武馆见过大丽花,雷婧平常周末去,放学去,大丽花正好周末打工,两人一直错开,要不是这次遇到,雷婧根本不知道父亲还帮助过大丽花。
杨梅不知何时站在床边,拍着雷婧的窗框,“要到了?吃个饭我跟你一起去找金燕。”
雷婧点点头不再想大丽花的事,也没有跟杨梅提起,她还没有完彻彻底底的信任杨梅。
金燕拿着昨天的素材在工作室里待了一宿,她打着鸡血督促着后期制作,雷婧和杨梅到公司时就看见金燕正顶着两眼袋,喝着冰美式,很明显是没有回家,但雷婧和杨梅都没有一点对她热心工作的敬佩。
雷婧直接道,“我们要看昨天白婷婷的采访片段。”
金燕皱眉看着进来的两人,“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今天没有比赛吗?哦……你们俩今年都不在预选赛名单?”
“我们要看昨天白婷婷的采访片段。”
“你们什么时候对我的视频有兴趣了?她没说什么,我会在明天比赛结果公布前发的,你们回去等着就行。”
“我们要看她的,只要看她的。”
“那么多素材,等弄完了。”
“我们现在就要看。”
金燕本就没怎么睡,这会儿脑子嗡嗡的,听了雷婧和杨梅一人一句脑子更涨。
“不是,你们一大早的来我这闹什么?白婷婷现在是你们室友?你们想多看她的片段我理解,但是她没说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朱欣俞你联系了吗?我可以给她拍个长的,她比较有价值。”
“价值?什么是有价值?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于伟望的得意门生,你现在哪里有体育竞技的精神,就是个蹭热点的商人,我说了,我们要看白婷婷,我们才不在乎谁上你的破视频,我们只是想知道白婷婷比赛前怎么了?”
“能怎么?我跟她也没说几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说的价值是让不了解体育的大众能爱上体育,了解体育,理解运动员,并不是说其他的。”
金燕冲办公桌处挥手,要来了一张sd卡,她将卡插在转换头后插进手机翻找,很快她就找到了白婷婷的赛前采访。
金燕和白婷婷说得确实不多,白婷婷看起来也没有鸡血的振奋,可雷婧和杨梅都能看出白婷婷嘴角的上扬和眼底的自信在金燕的几句话后萎靡。
雷婧冲金燕道,“你怎么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
“哪样了?”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们这些人去给你的自媒体铺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和白婷婷说什么?”
“不是,你那次我道歉了,但这次这是原视频,我也没有让剪辑师乱剪,这视频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个视频存在就是个问题。如果……如果……”
雷婧想说,如果白婷婷有任何事,金燕都应该负责,但她不能说。杨梅拉着雷婧要走,“我说白婷婷怎么上台那样,像金燕老师这样的高位者,你跟她说什么?她早就忘记她在我们这个阶段是什么样的了。”
“不是,我怎么了?”
雷婧正色道,“所以你不会知道你怎么了,因为在我们这个阶段,你也有家庭兜底,而白婷婷,以及很多人,都没有。”
雷婧和杨梅转头走出公司,人来人往的楼下杨梅问道,“白婷婷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