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棠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沈妄终于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的弧度,“不值钱的啊。”
他笑得意味深长,长眸扫过牧兰渊,“东夷王不会是要去西越吧?”
不等牧兰渊回答他便道:“她说过不会与东夷通婚的,你便是去了也只是个外室,知道什么是外室吗?”
牧兰渊不语,只是云淡风轻的吃了一口菜,全然不在乎沈妄的讥讽。
沈妄低声唤道:“夏侍卫,告诉他什么是外室。”
夏棠嘴角一抽,微微侧目就见池衡冷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用怀疑,只要她敢开口他手里的鞭子就会抽到她的身上。
夏棠轻咳一声,“属下……没经验,不太清楚。”
沈妄轻哼,满脸嫌弃,“你这没用的东西。”
“秦瑶!”
秦瑶听见声音立即走了过来,沉声解释道:“外室者,乃名不正言不顺之偏属,于世家大族之中,正夫乃明媒正娶,地位尊崇,而外室,不过是女子于府外之私纳,无名无分,难登大雅之堂,虽或得一时之宠,然终难获家族认可,常为世人所鄙,其身份卑微,如浮萍无根,风雨飘摇,难享正夫之尊荣与家族之庇佑。”
沈妄微微侧目,“听见了吗?东夷王。”
牧兰渊闻言低笑,玄色广袖垂落如鸦羽,指尖漫不经心碾过鎏金酒樽边缘,这是他自带的。
琥珀光晕里,他眼尾那颗泪痣忽明忽暗,";沈贵君好生刻薄,妻主怎会钟意你的?";薄唇轻启,雪帕拭过唇畔酒渍时,牧兰渊亦笑的一脸挑衅。
他将帕子往桌上一掷,玄袍翻涌间已立到沈妄身后。
朱红袍映着墨色身影,恰似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牧兰渊俯身时,腰间玄铁禁步纹丝不动,唯有一缕乌发垂落,扫过沈妄颈侧。
他薄唇几乎贴上沈妄耳廓,唇瓣轻启。
话音刚落便抽身离去,带起一阵松墨冷香。
沈妄闻言手中酒盏";当啷";坠地。
殷红袍袖下的指节青白如瓷,衬得溅上袍角的酒液愈发像血。
牧兰渊在转角处回首,正见他冠玉面上血色尽褪,唯余眉间那点似朱砂的血色夺目。
看着沈妄这般神情夏棠便知道牧兰渊对他说了什么。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忽然就有些心疼主子了。
当真是劳神费力。
看来沈贵君这次是哄不好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行了一礼就拽着池衡往楼上走去。
池衡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做什么?”
夏棠再次握住他的手。
“雪夜寒冷,今夜一起睡吧。”
池衡眸色一紧,“下流!”
夏棠反手一推便将人推进了房间。
烛火摇曳,映得罗帐内光影昏昏。
池衡的手腕被夏棠扣住,指尖微凉,却在她掌心渐渐发烫。
他欲退,她却欺身逼近,衣袂间暗香浮动,是雪夜里唯一的热源。
“你信不信我…….唔!”池衡话音未落,唇已被她封住,温软厮磨,气息交缠。
夏棠指尖滑入他衣襟,触到那紧绷的肌理,低笑一声:“这般紧张作甚?昨夜不是挺勇的吗?”
池衡呼吸微乱,腰身却被她牢牢扣住,退无可退。
锦衾滑落,露出他半截如玉的肩颈,夏棠垂眸,唇瓣沿着他颈侧游移,齿尖轻磨,惹得他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