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头目不禁慌乱起来,“他犯下滔天大罪,不仅杀害知府,更在城内肆虐,杀人放火,罪恶昭着,这种罪犯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是在为民除暴安良,你怎能因他而对我下手?”
凌墨面无表情地回应,“身处江湖,你们有权决定生死,但你们的错误在于,触犯了一个不应触犯的目标!”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划破夜空,一名匪徒瞬间寂然倒地。
匪徒头目身负重伤,此刻连动弹的力气都几近耗尽,看着凌墨即将将剑锋指向自己,他被无边的恐惧所笼罩,为了求生,已顾不得尊严与颜面,慌忙大喊:“你不能杀我,我是……”
“你是罪不可赦的恶徒!”络腮胡子迅速接过他的话茬,“虽然我背负着杀人放火的罪名,但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们心中一清二楚。一桩桩一件件,包括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有人证物证,你们就是想推诿也无处可逃!”
凌墨提剑欲动,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在这夜深人静的城内,宵禁森严,除了官府的人,无人敢在街上肆无忌惮地骑马,这意味着,官军已经赶到。
凌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向着姜怀虞微微点头,低声说道,“他们终于来了。”
顷刻间,他手中长剑划破夜空,剑光如霜,并未立刻夺去匪首的性命,而是巧妙地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脉。随后,他慢慢地收起剑身,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声音冷冽如冰:“官军已至,算你幸运,今日能侥幸余生!”
匪首听闻官军到来的消息,眼中非但没有惊恐之色,反而像是卸下了心中重担,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态。
一旁的络腮胡子听到这话,身姿微微变动,似在暗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马蹄声如雷,转瞬即在耳边炸响。
不久,院门被一队疾驰而来的官军撞开,十数名手持利刃的衙役,执着火把,如同破晓的曙光一般,瞬间将小院照亮。
邓申夹杂其中,踏入院中,目光迅速在四周搜寻,确认姜怀虞与迎香无恙后,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待发现凌墨和李逵也在场,他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那颗因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紧张情绪一消,他顿时感到浑身无力,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姜怀虞见状,忙示意迎香去查看邓申的伤势。
衙役们进入院中,立刻将所有人围得水泄不通。一位看似为首的班头,环视了一圈院内的情景,沉声询问:“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
邓申急忙爬起身,拱手回道:“启禀差爷,这伙贼人夜袭寒舍,图财害命,还望差爷速速将这伙恶贼绳之以法!”
一位衙役步出列,向班头汇报:“头儿,现场一具尸体,一个重伤,两个残废。”
班头面色骤变,目光如刀,扫过地上躺着的匪徒,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稍许,他才缓缓开口:“竟然闹出了人命,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我。”凌墨走上前,语气坚定。
“哦?”班头打量着凌墨,眯着眼睛说,“你既有如此高强的武艺,为何不在制服他们后,等待官府救援,而非要亲自动手,难道不知道杀人亦是违法行为?”
此言一出,凌墨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
“这群盗贼在乌苏横行霸道,无恶不为,传闻官府已经悬赏百两黄金,欲取他们项上人头。今日我亲手将其擒获,避免了他们在这座院子里残害无辜,也算是为官府效力,即便你不颁发赏金,也没有任何理由将我治罪吧?”
他历来不与官府之人打交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官府有所畏惧,反而继续针锋相对:“怎么,官府既然发布了悬赏令,难道我就无权将这些盗贼斩杀?难道你愿意看到这一院子的人全部惨遭他们的毒手,你才感到心满意足?”
“你!”
班头被他的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盗贼固然罪孽深重,但终究应由官府来审讯定罪,岂能容你在此指手画脚?”
他目光冰冷,紧紧盯着凌墨,“看你身手不凡,应是江湖中人也。你手段狠辣,又对官府出言不逊,行迹可疑,理应随我回衙门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姜怀虞等人皆是一愣。
唯有那几个倒地的盗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庆幸,但这一切并未被人察觉。
“阁下此言,未免太过滑稽了吧?”
姜怀虞忽然开口问道。
班头转过头来,只见她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神色不禁有些轻蔑。
“你不过是个女流之辈,竟敢涉足官府之事?”
姜怀虞走到凌墨身边,双手轻柔地抚摸着腹部,微微挺起下巴,带着几分高贵与自信:“女流又如何?你可知道我出自何门何户?”
不等班头发问,她便继续说道:“我乃京城显赫的姜家之女,父亲官拜正五品礼部郎中,胞妹嫁给了靖远侯世子,成为侯府夫人,我夫君则是新科状元及第。今夜,我们在这乌苏遭遇不测,幸得凌公子挺身而出,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我请诸位官差过来,本意是请你们捉拿这群凶犯,如今凶犯已被制服,你们却要将我的救命恩人带走,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她遭遇了一场不测,发丝凌乱,衣袂破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然而,她的身姿依旧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眼中隐约闪烁着一抹怒火,令人不由自主地敬畏,不敢与之直视。
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份只有上位者才拥有的威严,竟瞬间让班头为之震撼,不知所措。
班头未曾想到,那些听起来遥不可及的尊贵头衔——世子、五品官员、状元及第,竟然都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院中得以亲见。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间院子里竟然居住着一位如此尊贵的人物。
班头再次仔细打量了姜怀虞一番,从她的气度来看,显然所言非虚。
他略一思索,随即堆满了笑容,恭敬地说道:“原来夫人竟是京城来的显贵,是小人见识短浅,还望夫人海涵。”
“今夜夫人受惊,这位公子既是您的恩人,小人自当不敢有所怠慢。我们这就将这群盗贼捉拿归案,严加审讯,定会给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