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脸色一沉,目光寒冷如同冰霜,“我并未犯下那些罪行,分明是你们在故意栽赃陷害!”
“你不过是个被通缉的逃犯,又何需我们费心栽赃?”
匪帮头目瞪着满脸浓须的汉子,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潜伏多时,既然今日露面,绝无生还之机!”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怒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命令,一群匪徒如同猛虎下山,恶狼般扑向那名浓须大汉。
此时,姜怀虞这边尚未遭到理会,侍女迎香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赵佐因伤势沉重,已无法动弹,而赵佑和邓申尽管身负伤痛,却还能勉强支撑。他们迅速赶至姜怀虞面前,为她提供保护。
邓申紧张地询问:“夫人,您没事吧?”
姜怀虞轻轻摇头,虽然惊魂未定,面色略显苍白,但她尽力保持镇定,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望着院内激烈的战斗,急切地对邓申说:“你伤势较轻,快去官府报案。”
“遵命。”
邓申没有片刻迟疑,紧咬着牙关,捂着伤口,疾步向院外奔去。
他离去后,赵佑又问:“夫人,那您怎么办?不如趁这伙贼人无暇他顾,我先带您找个地方暂避?”
姜怀虞回头瞥了一眼院内。
那名浓须汉子的武艺果然不凡,正与四名匪徒交手,不仅未显劣势,反而还略占上风。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两兄弟都负伤,留在此地只会添乱。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藏,等官府的人来了,再出来协助那位勇士。”
迎香搀扶着姜怀虞走在前方,赵佑则将受伤的弟弟拖到花园的灌木丛中藏好,随后跟随二人悄悄离开了院子。
然而,刚走到巷口,便迎面碰上两个身影。
前面那人白衣如雪,黑发如瀑,月色披身,宛若踏月而来的仙人,正是凌墨。
“凌公子?”
姜怀虞又惊又喜,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她竟然与凌墨重逢?
一见姜怀虞的面容,凌墨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他急切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怀虞在此时此刻见到他,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心,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凌公子,反而是你们,为何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是应当还在苏州吗?
再说,现在的城门已经紧闭,他们又是如何进入城中的?
凌墨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这话说来话长,我们原本是去了苏州,但我听闻乌苏近期局势动荡,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立刻返回,我们在夜幕低垂时进入城中,没想到刚进城就遇到了宵禁,我并不知道你现在的住址,还要避开巡夜的官兵,所以我一路询问,直到此刻,幸好……我来得及时。”
看着赵佑遍体的伤痕,他的心中充满了惊恐和庆幸,他庆幸自己在客栈中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冒险连夜前来寻找她,否则,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在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后,姜怀虞定了定神,又急忙说道:“凌公子,我们今晚遭到了袭击,幸得一位英勇之士相救,才得以逃脱。”
“我已经让邓申去报官了,只是,官府何时能够派人到来,我还不知道。那位英勇之士以一敌四,恐怕有些独木难支,不知凌公子能否前去支援他一把?”
凌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敢于伤害你的人,只是……”
他有些担心地瞥了一眼姜怀虞隆起的腹部,“你的身体还能够支撑吗?”
姜怀虞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摇头说道:“孩子今晚很安静,没有给娘亲添麻烦,我应该能够支撑。”
自幼便在深山古刹中修炼武艺,他的耳力目力皆非同小可,在夜色中隐约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刀剑交击声。他留下李逵守护姜怀虞,自己则身形矫健地一跃至屋顶,手持长剑,迅速朝着那打斗声的方向奔去。
迎香那颗紧张了一夜的心,此刻终于如释重负,她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道:“真幸运,有凌公子在此,我们的安全就有了坚实的保障!”
李逵注意到迎香衣袖破了个口子,从中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她说:“迎香姑娘,你的手臂受伤了,这是上好的金创药,具有绝佳的止血和镇痛功效,你快涂抹在伤口上吧!”
迎香惊喜地接过药瓶,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随身携带着如此宝贝!”
李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笑道:“我和公子四处游历江湖,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所以总是备着这些应急药物。”
迎香紧握着药瓶,对李逵说:“李逵小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药我先收着,赵大哥和赵二哥都伤得不轻,邓申也挨了一刀,这些药应该优先用在他们的伤口上。”
李逵看着她仍在渗血的伤口,心里虽然想把这药留给她用,但看到赵佑身上的刀伤更加深重,便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递过药瓶。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为赵佑大哥处理伤口。”
待姜怀虞再次回到院中时,战斗已经尘埃落定。
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络腮胡子一人独战四敌,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刻正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躲在了凌墨的身后。
凌墨身怀绝世武功,他的加入令敌人束手无策,此刻四个贼匪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立。
他紧握着锋锐的长剑,步履从容地向四名倒地的匪徒逼近,眼中透出的寒光,如同冰霜覆盖,让那四个颤栗的匪徒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匪徒的头目目睹他缓缓走来,声音严厉地喝问道:“阁下武艺非凡,我们自叹不如,但你可曾知晓,你守护的那人身份究竟如何?”
凌墨却连步伐都未有任何迟疑,目光投向他时,仿佛注视着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面对这等冷漠的眼神,匪徒头目心中涌起一股惊恐,连忙补充道:“他乃罪行累累的通缉犯,正是他,残忍地杀害了乌苏城的知府大人!”
“他是谁,与我何干。”凌墨的声音淡漠如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