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香焦急地高声尖叫,“抓贼啊!抓贼啦,有人当街抢劫财物!”
然而此时阳光炽烈,路人要么匆匆忙忙,要么纷纷躲进街道两旁的店铺避暑。四下环顾,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迎香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前去,但又不敢抛下姜怀虞独自行动,她在原地焦急地团团转,汗水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姜怀虞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言安慰道:“罢了,我们追不上那个盗贼。”
迎香眼含泪水,声音颤抖,“但是那个步摇是我们新买的,花费了一百三十两银子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丢失?”
姜怀虞叹息一声,“都怪我,让邓申去铺子里帮忙,若今日他随行,我们就能追回被抢的财物了。”
迎香沉思片刻,提议道:“夫人,不如你先去茶楼休息,我这就去追捕那个盗贼!”
姜怀虞轻轻摇头,“迎香,你不必冒此风险,那盗贼是个男子,我担心你会吃亏。”
“不会的,夫人请放心,我有分寸。我追上他,即使不能夺回财物,也要记下他的相貌,届时让赵佐大哥捉拿他送官,除掉这个隐患!”
见到她决心坚定,姜怀虞不再阻拦,只是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可以尝试利诱,若有人愿意帮忙再行动。那首饰虽然价值连城,但与你的安全相比,不过是一件无生命的物品。”
两人正商议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可是你们遭窃的宝物?”
姜怀虞抬起头来,目光与一个蓄着浓密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相遇。他一只手紧紧抱着那只锦盒,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抓住刚刚行窃的毛贼后颈,像提着一只小鸡似的将他拖拽过来。
迎香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正是我家女主人的心爱之物,劳烦您仗义相助,将其完璧归赵,我们感激不尽!”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络腮胡子将锦盒递给她,随后又厌恶地踹了地上挣扎的毛贼一脚,“这厮,就交由你们发落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准备离去。
姜怀虞连忙开口留住他,“侠士,请留步。”
络腮胡子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中带着探询。
姜怀虞与他四目相对,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张面孔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时空与之擦肩而过。她努力回想,甚至翻遍了她前世的记忆,却依然没有找到关于此人的任何线索。
或许,这只是幻觉一场?
也许,仅仅是偶然。
然而,尽管他满脸络腮胡子,但面容并不显得狰狞,反而显得和善,加之他挺身而出,助她们夺回失物,显然不是什么恶人。
络腮胡子见她注视着自己,却沉默不语,眼神不由得有些闪烁。
“若无事相询,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姜怀虞回过神来,忙向迎香递了一个眼色,迎香立刻会意,从荷包中取出了一小块银子,递给了络腮胡子。
“侠士,感激您出手相助,为我家中主人夺回此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望您笑纳。”
络腮胡子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过是随手为之,何需如此破费。”
言罢,他再次转身,准备离去。
姜怀虞急切地开口:“壮士,这银两并不单是为了答谢你的英勇,我还有一事相托。”
“哦?何事?”络腮胡子好奇地询问。
姜怀虞指向地上满脸淤青的毛贼,“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抢,可见是个惯犯。大福楼里多为女性客人,她们未必都有随从护送,不知已有多少女子惨遭其毒手。这种败类,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两位女子,恐怕难以制服他。壮士既然已经将其擒拿,能否再行方便,将他送交官府,也算为百姓除去一害。”
络腮胡子听后,觉得此话不无道理,但若是送官府的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复杂的表情藏在浓密的胡须之下,并未显露无遗。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女子,一位怀有身孕,另一位亦显得柔弱。
“好吧,那就让我拿这银两作为报酬,帮你们将这恶徒送交官府。”
络腮胡子接过银两,正要离开时,又不放心地提醒:“最近乌苏城不太安宁,宵小之徒趁机作案,两位若要外出,务必多带些随从,以防再次遭遇类似的危险。”
姜怀虞微微点头,感激地说:“多谢您的提醒,下次我们一定会多加小心。”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紧紧抓着那毛贼,向官府的方向走去。
迎香长舒了一口气,“今天真是遇到了好心人。夫人,自从知府遇害后,城里变得异常诡异,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去茶楼了吧?”
姜怀虞点头同意,“嗯,我们先回家。”
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想下次出门,一定要让赵氏兄弟全程陪同
……
三日后,乌苏城函一坊喜庆开张。
尽管城中因知府遇害而人心惶惶,诡异事件层出不穷,但这并未对函一坊的生意造成丝毫影响。
洛儿殷在万福县畅销已数月之余,早已名声大噪,如今在乌苏城亮相,吸引了众多顾客纷至沓来。
姜怀虞早已将店铺内的大小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无需她亲自出面。然而,新店开业,为防不测,她还是选择留在店内坐镇,同时调派了迎香与邓申前来函一坊协助。
随着身边的人逐一投入工作,姜怀虞感到有些无聊。幸好,曹书绾的到来为她带来了陪伴。
曹书绾虽然知道洛儿殷在万福县备受推崇,但并未亲眼目睹过如此火爆的场面。如今,乌苏城的函一坊盛大开业,她站在店铺二楼专为姜怀虞准备的休憩室窗边,望着源源不断的客流,不禁目瞪口呆。
“这……人真的好多啊?”
姜怀虞微微一笑,也走到窗边,“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前三日的人流更为汹涌。”
曹书绾内心激动不已,难以言喻。
没想到,她亲手制作的胭脂竟然真的赢得了如此多的喜爱?
虽然早已得知洛儿殷销量不俗,但亲眼目睹,那种感觉毕竟与想象中的不同。
回想当初,她刚刚研制出洛儿殷时,将其摆放在街边叫卖,却鲜有人问津,甚至有人嫌弃她的产品不够卫生,诅咒她晦气,甚至企图砸毁她的摊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