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香望着那些吃得滚圆的鱼儿,不由得笑眯眯地说:“你们这些小家伙真是幸运的了,有我家姑娘在此,定不让你们饿成鱼干。不过,你们既然是锦鲤,那就得保佑我家姑娘和她腹中的宝贝,明白吗?”
姜怀虞见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你和这些鱼儿说这些,它们能听懂吗?”
“当然能!”迎香信心满满地点头,“夫人,我听人说过,锦鲤养得久了,就会通晓人性,有些甚至能改变人的运势。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日后它们是由我们照料,它们保佑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姜怀虞戏谑地说:“既然迎香姑娘都这么说了,这些鱼儿岂敢不听从呢?”
迎香娇嗔地跺了跺脚,“姑娘,你这是在逗我吗?”
就在两人嬉笑打闹之际,邓申忽然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夫人,黎广说有要事想向您汇报。”
黎广是四位护院之一,性格开朗,喜欢言笑,工作起来也严谨可靠,姜怀虞对他颇有好感。
“知道了,让他到正堂等我,其他三人也都一并叫来。”
“遵命。”邓申领命而去。
迎香忍不住低声嘟囔:“他找夫人有什么事呢?真是让人好奇。”
姜怀虞微微一笑,“去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不久,她步入正堂,只见四位护院已经恭候多时。
黎广一见到她的身影,便急切地想要开口,却被姜怀虞伸手制止。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黎护院暂且按捺心绪,我明白你的意图。此刻将你们召唤至此,正是为了商讨此事。”
四位护院之中,领头的是名叫屠航的勇士。
他疑惑地询问:“敢问姜夫人召唤我们至此,究竟有何指示?”
姜怀虞缓缓落座于主位,嘴角轻轻上扬,说道:“诸位随我自万福县迁徙至乌苏,转眼间已逾月余。眼看着当下——”
她轻轻俯身,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我已难以远行,然而诸位却不能因我而长久滞留于此。因此,若诸位有意归乡,尽可随时启程。这些日子里,你们为我守护安危,我将为各位预备一份丰厚的盘缠,以此表达我的一份谢意。”
屠航听罢,面上并未露出喜悦之色。
“然而,姜夫人,我家小姐临别之际,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确保您的安全。她叮嘱我们,务必在乌苏事宜完成后,平安护送您返回屠家。老太爷也曾吩咐,以您的安全为首要职责,不得擅自离岗。如今您身处乌苏,我们如何能独自离去,草率交差?”
他的家室均在屠家,离家已久,心中自是归心似箭。但职责所在,他不得不以主人的吩咐为重。
姜怀虞微笑着说:“无碍,屠大哥,我深知你忠诚可靠。然而,以我目前的状况,短期内确实无法启程。作坊的事务已妥善处理,无需匆忙奔波。我在乌苏暂居,并无大碍。你们不必因我而延迟归期,若愿意返回故里,尽可早日启程。我会修书一封,向屠小姐说明原委,屠家不会因此对你们有所不满。”
屠航肃然抱拳,回答道:“姜夫人考虑周全,令人感动。然而,我们总觉得此事有所不妥。倘若我们四人一同离去,回去后老太爷和小姐若询问起来,必然心生忧虑。这并非我们尽职尽责的表现。”
姜怀虞稍作沉吟,然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诸位若有意返回故里,我愿为你们准备一笔盘缠;若有人愿意留下,除了屠家所给的月例银两,我这里再加一份额外的薪酬,你们可根据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这便如何?”
黎广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姜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心想回万福县!”
姜怀虞脸上泛起和煦的微笑,“这哪里是对不住?我反而该感激你们,对屠家也怀有感激之情。”
黎广连忙谦虚地回应,接着说:“不敢当,姜夫人。小人之所以急于归家,是因为内人如今也如您一样身怀六甲,而且再过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若我不能在她生产之际及时赶回,恐怕她将会感到无比失落……”
因此,他见到姜怀虞在乌苏购置宅邸,似乎无意离开,心中不禁焦虑万分。
姜怀虞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黎护院真是位深知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她转头对身边的迎香吩咐道:“黎护院家中有如此喜事,再额外添一份赏金,以示对小生命的祝福。”
黎广面露羞愧之色,“小人未能为姜夫人分忧解劳,如何敢接受夫人如此厚爱?”
姜怀虞温柔地笑了笑,“我亦身怀六甲,深知你娘子孤守空房的不易。你回去后,务必多加呵护她,为她购置一些滋补佳品。”
“谨遵姜夫人吩咐,感激不尽。”黎广满怀感激地说。
姜怀虞目光转向其他三人,“你们呢,是否已经有了决定?”
屠航默默无言,黎广已经决定离去,如果其他两人也选择离开,那么他不得不留下。
他望向那两位同伴,“你们两位先说。”
在姜府之中,有两位赵姓的兄弟,长兄名为赵佐,幼弟则是赵佑。他们二人平日里虽不善言辞,却以行事周到着称。
两兄弟相视一笑,齐齐抱拳,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兄弟俩愿意留下,守护您!”
姜怀虞略感惊讶,疑惑地问道:“哦?难道你们不急于返回家中,与妻子儿女团聚吗?”
赵佐从容答道:“姜夫人,我们兄弟虽已年至而立,但至今尚未成家,家母不幸于去年撒手人寰,因此我们心中并无太多牵挂,可以全心全意地留下,为您的安全保驾护航。”
屠航微微一笑,解释道:“姜夫人,这对兄弟原本在码头上从事搬运工作,后因缘际会加入屠府,跟随我多年,勤学苦练,也略有小成,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弟子。”
姜怀虞颔首道:“既然如此,我绝不食言,你们若愿意留下,自当再给你们一份丰厚的薪酬。”
赵佐与赵佑异口同声地感谢道:“多谢姜夫人!”
自与姜怀虞同行以来,她对他们始终和颜悦色,出手也极为慷慨。兄弟俩深感其恩,同时深知自家师父的困境,于是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既然他们此刻已是无牵无挂,与其为他人效力,不如跟随一个和蔼可亲的主人,还能获得双份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