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家布庄选好衣裳后,众人去了酒楼用午膳。
午饭后,裴行舟回布庄,其余人则去了竹林。
才刚将衣裳鞋袜发下去,众人正夸苏心瑜选的衣裳极好看之时,闪电带着贾光到来。
“公子,有人求见。”闪电抱拳。
贾光跟着拱手:“公子,来人是绵州司法参军谭铎谭将军。”
陆承珝诧异谭铎缘何会来京城:“人在哪?”
“目前在驿馆,方才托人将消息送到清风居,属下这就与贾光过来。”闪电道。
贾光:“谭将军说他本想亲自去陆家拜访少主,但考虑到在陆家多有不便,故而想寻我们同公子商议下,看什么地方见面合适。”
闪电:“听传话之人的口气,似有机密消息要单独告诉公子。”
陆承珝沉吟片刻:“请他来竹林。”
刺客在竹林外行刺失败,父皇想来已经斥责过皇后,不会那么快再来一次刺杀。
即便再来刺杀,他也有应对的手段。
闪电与贾光称是离开。
“这位司法参军既然是绵州的官,想来与丫头父亲原先是相识了?”嵇鸿勋一面摩挲着徒弟给的袍子,一面开口问。
陆承珝颔了颔首:“应是相识。”
嵇鸿勋又看了看手中的面料,环视一周,纪昆这老小子已经套上了新袍子,几个药童也在往身上比划,高公公则坐在小杌子上试穿新鞋。
“丫头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钱。”苏心瑜坦诚,“小舅给的都是实惠价,师父放心穿,大家今后若有什么缺的,与我说便是。”
“那你自个呢?”嵇鸿勋又问。
“我的新衣裳都是小舅送的,搁在车上了。”
“那就好,女娃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嗯,师父说得对。”
陆炎策插话:“男娃子也该穿得帅帅气气的。”
嵇鸿勋摇首:“男娃子穿得干净整洁就成。”
“干净整洁再帅气,如此男娃子才有女娃子喜欢呀。”陆炎策嘻嘻笑,“就像我哥,穿啥都好看。”
“那是人身形好。”嵇鸿勋上下扫视陆炎策,“你这小身板……”微顿下,问,“今年十三了吧?”
“嗯,十三了。”陆炎策垂了脑袋。
“长得忒慢了些。”嵇鸿勋直言道,“跟猴似的。”
又瘦又小。
陆炎策抬首:“师父,您教我功夫吧!”
“天赋不足,学不了什么功夫,学个几十年也就那样,还不如好好学医。”
“我哥说我该学些基本功,强身健体,练练臂力,到时候他会给我打制强弩。”
闻言,嵇鸿勋颔了颔首:“这倒可行。”
“师父是同意教我基本功了?”
“防身的本事可教你几招。”嵇鸿勋说着,命令,“先去厨房,将水缸灌满。”
“这就开始练了?”
怎么是苦差事?
“提水练臂力,回来竹林运水练腿力,臂力腿力皆练,是为基本功之基础。”
“好吧。”陆炎策应下,慢吞吞地往后厨行去。
见他如此,有一药童不禁开口:“谷主,陆八公子就是个名门公子哥,哪吃得了苦?”
“你们姑爷还是皇子呢,他的功夫难道不是吃苦习来的?”嵇鸿勋反问一句。
不多时,就见陆炎策拎着只水桶经过堂屋。
嵇鸿勋喊住他:“怎么只拎一只水桶?提两只。”
“是。”
陆炎策回去乖乖拎了两只水桶出来。
“展臂,给我抬高胳膊。”嵇鸿勋下令。
陆炎策伸直了胳膊:“这样吗?”
“嗯,打水去。”
“是,师父。”
又过片刻,众人只见陆炎策身上衣裳湿了一大片,两只水桶举平了走来,走得小脸绷紧,苦痛之极。
纪昆摇首:“放弃罢,即便是练基本功,你这小身板都吃不消。更何况可不是今日练练就成的,要每日练。”
陆炎策正想放弃,此刻闻言,来了逆反心理:“不,我偏要练。”
“那就把水灌入水缸去。”
嵇鸿勋捋了捋胡子,等陆炎策小身影不见了踪影,压低声:“臭小子还挺有韧劲。”
陆炎策两条胳膊抖着,两条腿打着摆子过来:“师父,我是不是还得去提水,水缸还空得很呢?”
就是两条腿有袍子遮着,瞧不出摆子打得如何。
嵇鸿勋看他胳膊抖个不停:“扎马步罢。”
到底考虑到陆炎策身形瘦小,今日就不让他多提水,只命他去廊下扎马步去了。
苏心瑜跟了过去:“陆小八,你若坚持不住,要不就算了?”
“不成的,师父能教我,我得珍惜。我哥幼时天寒地冻地习武,我是吃不了他那样的苦,但师父交代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陆炎策撅着屁股,开始扎起马步来。
嵇鸿勋踱步出来:“姿势还挺对。”
“不瞒师父,家里原先给我请过武师教导,我没好好学,对方也没细心教。”
“有心想学就比一般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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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不到。
一身常服的谭铎在闪电与贾光的陪同下到来。
“少主!”谭铎作揖见礼。
“快快免礼。”陆承珝抬手请他落座。
药童上了茶水。
谭铎环视,见周围人基本都面生,不禁警惕:“少主?”
“无妨,全都是自己人。”陆承珝淡声。
谭铎这才说起自己来京的目的:“此次来京,主要是为述职,在述职之前,我有些话想与少主说。”
“请说。”
“少主有派人到绵州,调查苏大人夫妇当年遇刺之事,此事我也知道了。少主派出的人与我的人再次调查过,还是没有旁的线索,目前只知道是被山匪……”
话说到此处,谭铎看向苏心瑜,生怕她伤怀。
苏心瑜强忍情绪:“还请谭将军继续说。”
谭铎便看向陆承珝,见他同意自己继续往下说,遂再度开口:“目前来看好似山匪临时起意劫杀了苏大人夫妇,那些山匪也悉数被剿灭,如此一来,案子似乎已经明朗。但来京路上,我想起一事,不知与当年苏大人夫妇遇害有无关系?”
“请说。”陆承珝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
苏心瑜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谭铎道:“四年前,绵州多有女子失踪,时任绵州刺史的苏大人觉察不对,命我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