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不少军官,纷纷哀求道,“大人,我们刚才是带头投降的,也没做啥恶事,求饶一条性命啊!”
“是啊,刚才我们还主动赶跑了姓齐的!”
李平安问询了一番现场的情况之后,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战场上有立功表现,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带回去甄别后再做处置。”
“甄别出来之前,先去挖矿吧。”
李平安毕竟是现代人的思维,他做不到胡乱屠杀,尤其是对待华夏人的时候。
“王果子,你去跟团练的负责人说下,让他们派人将俘虏押运到七里堡。”李平安说道,“李英,床子弩都带着,让你的人抓紧休息,咱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话音落下,李平安便带着大队人马,看新兵砍头。
大量的南越蛮子的脑袋被砍下来。
“饶命啊,饶命!”
人群之中,大量懂得汉话的南越蛮子,高声呼喊,可那些接到军令的士兵,哪管那么多,谁敢越过红线,立刻就是一顿棍棒。
不远处,守拙军的士兵,一个个看得噤若寒蝉,这也太吓人了。
自古杀俘不详。
可是李平安他们依然敢大张旗鼓地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李啸自告奋勇的监刑,他高声呼喊,“砍!”
立刻有士兵挥舞手中的大刀,只见寒光闪闪,血柱飞起,接着尸体就被踹进地道中去。
没过多久,几千具尸体被扔进了地道中,大量的团练士兵开始掩埋尸体。
而七里堡的士兵则快速将脑袋堆起来,不一会就成了一处京观。
李平安看着那些南越蛮子的头颅,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点头道,“杀得好!”
在七里堡大杀特杀的时候,押运俘虏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
团练士兵押运着大量的士兵,往回折返。
七里堡这次带着的士兵本身就不算特别多,可押运俘虏,一口气就抽调了将近七八百人。
这让不少团练的负责人不放心。
他们虽然依托于县令的扶持而存活,但是这些团练士兵都是他们的命根子,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在他们看来,既然要打仗,就得尽可能的多一些人手。
结果李平安一口气抽调了不少人手。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李平安在行军的途中,不停地安排人手在行军路线驻扎,以维系粮道。
这让他们担心等真的到了前线,这点兵马可能只剩下个三四千人。
李平安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太大,他们不敢找李平安谈这些事情,便趁着李平安布置军令的时候,找到了李云。
毕竟这些团练,也经常押运货物,去七里堡贸易,跟李云熟悉一些。
打听到,“李云小兄弟,你跟老哥哥们交个实底,李刺史是不是还有什么计谋没用呢?”
“这人越分越少,等真到了前线,没多少人,怎么救援尉迟常将军,咱们别以卵击石啊!”
“诸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叔父是否还有计谋,但是我知道,我叔父他老人家,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李云诚恳地对众人说道,“诸位既然愿意随军出征,便是我三叔的袍泽,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大家且宽心,不会有事的。”
众人虽然没有听到想要的东西,但是听到李云这个老实巴交的孩子这么一说,再看远处李平安淡然的神色,内心也越发的安定。
路过回头山之后,斥候一路疾行,并且不断地送回信息,前方没有危险。
偶尔有小规模的溃兵下来修整,也被迅速歼灭,一旦消息都送不出去。
士兵又跋涉了一天,终于刘忱指着前方说道,“明公,前方就是回头山了。”
李平安眺望前方,忍不住苦笑,这回头山有点惨啊。
上面漆黑一片,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大号黑人一样。
王豆子指着山上说道,“这座山石头很多,明公且看,各种奇形怪状的大石头。”
李虎也说道,“这座山面积很大,地形也很崎岖,难怪尉迟常将军选择在此地求援,起码可以守得住。”
“嗯,不过若不是我们来救援他,他是连一口饭都吃不上。”李平安无奈的说道。
而一旁一众团练的负责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山,情绪再次紧张起来,因为这意味着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随着队伍的逼近,数千人的队伍,终于瞒不住了。
李平安命令手下,严整队伍,随时准备交锋。
“前方就是回头山,也是此次出征的目的地,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做好交战的准备。”
大量的军官,在队伍之中来回奔跑,看到谁走神,上去就是一鞭子。
李平安也没有闲着,将大量的斥候撒出去,仔细搜寻周边儿的情况,防止被偷袭。
大量床子弩被布置在军中,露出上面峥嵘的箭簇。
同时,有士兵开始就地取材,打造投石车。
而回头山上,尉迟常征一脸疲惫地带着手下巡查战场,士兵几乎人人带伤,哀嚎之声遍布山岗。
此时的尉迟常,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
每一次看到士兵身上的伤口,他都想落泪,为自己的大意而难过,也心中忍不住感慨,“若是自己和自己这支精锐悉数死在这里,那么洞庭湖就真的完了!”
“他尉迟常不想死,可老天爷真的能给他机会吗?”
他之前带队在洞庭湖剿灭反贼,战事还算是顺利。
可随着朝廷克扣军饷,儿郎们的战斗力越来越低。
他很了解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只要有口吃的,哪怕是吃树皮都能跟自己干,可关键是,若是连树皮都没得吃,他们还打个屁。
还有一点,那就是洞庭湖的气候,与定南州又有不同,士兵驻扎没有多久,便有人开始患上了疟疾。
这也是士兵战斗力快速下滑的原因之一。
尉迟常多次跟朝廷请求要草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还得找李平安购买。
这一次南下,他是没有办法了,军粮彻底吃光了。
他只能回来,看看自己手下地盘里的东西,盘点盘点,怎么换点军粮出来。
他甚至想打击几个贼寇,看看能不能从人家的老巢里抄点粮食出来。
之前李平安还给他写信提醒他,要他一定要谨慎,尤其是后方的问题。
尉迟常也颇为上心,回来的时候带着足够的兵马。
这一路走来,身边儿带着充足的兵马,确实解决了很多问题。
甚至让他缴获了不少物资。
这让穷的叮当乱响的尉迟常上头了。
毕竟每一次战斗下来,都能缴获不少物资,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在这么打上几回,都不用回老巢,就能凑够接下来战斗的军粮了。
但当他被困在大山上的那一刻,尉迟常清醒了。
上当了。
彻彻底底的上当了。
他想要粮草,人家想要他的命。
而长期战斗的士兵,战斗力也在快速下降。
关键是粮食不够吃了,他们现在困守大山,到处都是石头,一点野味都没有。
很多士兵都想尽办法挖草根充饥。
可贼人很过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米饭,还有猪。
每天都是大米饭加肉汤,搞的自己的队伍,士气也越来越差。
这不是倒反天罡是什么?
他们是朝廷的正规军,每天吃草根。
造反的贼人,顿顿有肉?
这还打个屁了。
不少士兵已经忍不住开始在背后议论尉迟常,说他好大喜功,明明在定南州日子过得非常好,非要接朝廷的命令,去洞庭湖剿灭反贼。
如果不是亲信及时杀掉了几个动摇了信念,煽风点火的士兵,说不定队伍已经发生暴乱了。
“尉迟长海......”尉迟常刚想跟一个亲信部曲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了号角声。
士兵瞬间都紧张起来。
唯独尉迟常表情一证,“这号角声不太对劲,这是朝廷的号角声!”
尉迟常侧耳倾听一阵,然后迅速爬上了一块大石头,然后眺望远方。
只见道路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支钢铁雄狮,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慢推进。
“公子,是李刺史的兵马,我们有救了!”部曲们纷纷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