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众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几架投石车的毁灭。
贼人竟然又推出了好几架投石车。
并且为了防备马车突袭,对方这一次还准备了不少数量的铁蒺藜,直接洒在了投石车前。
这回连寇相都有些无可奈何了,他皱着眉头,扫视周围的情况。
人家都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这大康的真的是处处透着灭亡的征兆。
若是大康国势强劲之时,这些牛鬼蛇神如何敢这么搞。
电光火石之间,寇相便想到了是谁在针对自己,但是却知道,自己即便是侥幸活命,也很难处置对方。
对方也恰恰算准了这么一点,才变得如此肆意妄为。
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李福高声道,“相爷,您看那边儿,有旗帜,写着七里堡李家。”
“七里堡李家?”寇相闻言顿时愣住了。
老相爷抬头向远方眺望。
之前所有人都被贼寇吸引了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不远处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有大量的骡马,骡马上面拉着很多物品,走起来在泥泞的土地里,非常的缓慢。
一面火红色的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
彼时,正有源源不断的贼寇赶来,想要共同协作,灭了寇相的队伍,看到李刺史的那一刻,立刻狼狈逃窜。
因为李家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了。
别看这里不是七里堡的贸易核心区域,但是名声已经打出来了。
七里堡的商队,也就是李刺史的手下们,规矩都很,该给的过路费,从来不小气。
但是谁要是破坏了规矩,便直接斩草除根。
即便是不在定南周一带,人家也敢打,也是从来不管你是不是世家豪强扶持的,照灭不误。
“阿福,看来咱们爷们不用死了。”
寇相赶忙回到船舱,拿了一枚令牌,递给了阿福,“快,派人冲过去,就交给他们。”
这支队伍,乃是贺禹带领的商队。
他属于闲不住的类型,兼之尉迟常在前线打仗,经常有战利品需要交易,他休息了几天之后,就再次带队出发了。
这会儿他正骑在马背上看热闹,忽然见一队骑卒,急冲冲地朝着自己赶来。
“小爷只是路过,来小爷这里做什么?”
虽然骑卒凶悍,但是贺禹并不惧怕,直接挥手道,“放箭示意,他们打他们的,不许靠近!”
“贺大哥,那骑卒手里挥舞的东西,上面似乎有字。”一个护卫喊道。
贺禹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上面写着个“寇”字。
“我靠,对面太嚣张了吧,他是想告诉我,他们是此地的大寇,让小爷交过路费吗?”
“不太对,贺大哥,我记得昨天,听风同步给我们的情报,说最近有个姓寇的大官要路过此地,让我们注意呢。”一个乡卫忽然意识到什么。
贺禹恍然大悟,立刻将对方迎了过来。
那骑卒一落马,便将令牌递了过来,“这位兄台,快去救人,前面是寇相的车架,被贼寇袭击了。寇相是尉迟常将军的授业恩师,此次来定南州,还要拜访七里堡呢。”
“什么?”贺禹也被吓了一跳,接着就挥舞手臂,“兄弟们,留下一部分人手看守物资,其他人跟我走,赶紧救相爷。相爷是来拜访咱们家刺史的!”
如果换组其他的带队负责人,够呛能够搭理他们。
偏偏对方遇到了贺禹,贺禹是贺家子弟,对于朝中的事情,更加了解一些。
听到消息之后,七里堡的护卫队,立刻从车队之中,推出了床子弩。
“老宋,别迷糊,放箭!赶紧命人放箭!”
“贺兄,不行啊,”被叫做老宋的护卫说道,“他们双方之间距离那么近,咱们放箭,就成了无差别射击,会误杀大量的自己人的。”
贺禹看了一眼,果然是这样。
少范围的弩箭,解决不了问题,大规模射击,会连寇相的人一并射杀了。
而不是救人,那是一起消灭寇相了属于。
“寇相必须救,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贺禹稳住心神,他不止一次面对紧急情况,处理的经验也比较丰富。
如果地面不是那么泥泞,他们直接冲锋就是了。
可实际情况是,地面都是泥土,不利于他们发挥,而且硬上的话,会给己方造成一定的损失。
可如果徒步缓慢前进的话,他担心寇相又等不及。
“有了!”
贺禹忽然脑子一动,有了办法。
他翻身上马,高声呼喊道,“哪里来的贼子,这么不开眼,竟然对我们七里堡的客人动手,就不怕我们家刺史发兵,灭了你们山门吗?”
说着,一挥手,示意弩车上前,对准了对方。
以前遇到贼寇,包括刚才那些零散的贼寇,见到七里堡的各种尖端武器,对方逃的那叫一个利索。
可是今日,面对贺禹的恐吓,这群正在交锋的贼人,仿佛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对着寇相的队伍,发起进攻。
此时双方已经展开了近距离搏杀,从贺禹这一边儿,可以清晰地看到,寇相的护卫队频繁地倒下。
虽然寇相的手下都是精锐,武器也很是精良,但是为了赶路兵种比较单一,也缺乏远程武器。
这无疑给了对手很大的机会。
如果不是护卫统领死战不退,并且有弓箭在手,可以频频射杀对方的指挥官,寇相的队伍早就支撑不住了。
“不行,这样下去,寇相的队伍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贺禹见到贼寇不搭理他,一甩手中的马鞭,喝道,“各乡卫老兵随我走!”
“是!”
乡卫们刚才一直在卸货,这会儿不少驴子的驴背上已经空了出来,换了马鞍和马镫。
众人翻身上驴,跟着贺禹就开始冲锋。
而这会儿大部队,则依然按照要求,一部分留下守卫物资,另外一部分布置成军阵,正常前行。
“贺大哥,现在土地很泥泞,咱们的驴冲不快,能行吗?”有乡卫问道。
驴子毕竟不是战马,很难真的跟马一样,极速冲锋。
“不行也得行,不给对面这群畜生一个教训,传出去,咱们刺史辛苦积攒的威名,就打了水漂,那是无数七里堡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贺禹说道,“还有,对面的相爷生命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保护他老人家的安全,即便是打跑了贼人,也没有意义。咱们必须先找到相爷,就相爷出来。”
“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还得是贺大哥你想的全面。”
说话间,队伍已经无限逼近于交战双方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