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滩边等船的江流,神情莫名有些烦躁。
这就是呼叫江老三的好处。
老三还不一定在哪苦战呢,但给儿子的船早就安排好了。
江流和姜羽贞并肩站在岸边上。
他转过头轻声说着:
“回南江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那么大的公司摆在那里,当然该上班上班了。”
“那我们两个以后还见面吗?”
“你想跟我见面吗?”
“那就不见了吧。”
江流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很艰难。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趟魔都之行并非没有收获,记忆恢复了以后也给了姜羽贞一个答案。
未来的生活自然就走向不同的道路。
“江流,你又要离开我?”
江流点点头。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选择权。
这是他接受陈舒挽和裴安宁以后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结什么因,得什么果。
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感觉好累啊。”江流坐在长椅上忽然躺了下来,闻着空气中咸湿的味道。
难言的疲惫感受从大脑里袭来。
他感觉心脏要往出蹦。
“江流,我见过你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
“以前只觉得你累,现在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你犯病的样子。”
姜羽贞坐在长椅上,把江流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外滩吗?”
“在你眼睛里看日出?”
“恩。”姜羽贞面无表情地看向天空,此时此刻夜幕笼罩。
她恍惚间念起了一个词汇:
“dejave。”
“似曾相识就说似曾相识。”
“不觉得这一切简直太像了吗,从婚礼上抢婚来到外滩,又在外滩上犯病…”
“我上次哪里犯病了?”
“上次我们来到外滩的时候,我要你说几句真心话,你记得你说的是什么吗?”
“记得,我说我接受了山村女人的心如蛇蝎,接受林素恩追求梦想,接受病娇女人的阴暗爬行…”
“所以,这就是你的心里话也是你犯病的原因。”
“仔细点说。”
“我不懂心理疾病,但能让你产生困顿情绪,自觉无法战胜的问题肯定是很艰巨的问题。”
“我生命里艰巨的问题多了。”
“但只有一个问题,你从来都没有解决过。”
“什么?”
“就是你此时此刻你心里最无奈的问题。”
江流忽然愣住了,迎着姜羽贞的眼睛缓缓抬起头。
一瞬间恍然大悟。
他此时此刻心里最无奈的问题是什么?
是在接受了陈舒挽和裴安宁以后,其他人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任凭他如何施展都是无力解决的。
最好的例子就摆在这里。
姜羽贞他要如何解决,就算他变成超级赛亚人能解决这问题吗?
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心结。
“江流,你现在告诉我,当初站在外滩边上的时候,你脑袋里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江流蹲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
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江流是个有感情的正常人,心是肉捏的。
当初站在外滩的时候,他有女朋友林素恩,也早就知道心理医生是早些年的大姐姐,甚至已经去过小山村了。
面对这些非同凡响的感情经历,他无法做出抉择。
就像现在一样。
他对姜羽贞有感情吗?有。
可他能抛弃掉裴安宁和陈舒挽吗?不可能。
江流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望着熟悉的场景,一时间神色复杂。
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些离谱的想法。
“你说失忆是不是我的大脑让我忘掉这些,从而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我不懂,但我觉得你的大脑应该不会害你。”
一切都是dejave。
江流硬生生的在外滩边上坐了一晚上。
抬头望着天空的方向不吭声。
姜羽贞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等待,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没有人比她更懂一切都在经历循环。
上一次抢婚以后回到南江,江流的表现越发反常,一直到爬山的时候他的不正常到达了顶峰。
所以这次她要反着来。
这次她不会给江流施加那么多爱了。
那些爱可能反倒变成了江流的压力。
嘿嘿,不会真以为姜总要放弃了吧?
伟大的蓝眼睛之神这辈子只有赢和死,没有退缩。
我不接受另外两个女人,不代表我会放弃。
任何借口和形式的放弃都是懦弱。
她这辈子都是这么活过来的。
今天不接受就明天,明天不接受就后天。
姜羽贞微微侧过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背后蛐蛐我呢吧?
一辈子很长,反正人这辈子不可能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咱们照着一辈子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