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好像包含了很多类型。
就像青春恋爱里总是涉及到校服、情书、脸红、高马尾、青春痘和篮球场。
成年人的恋爱里好像总是涉及到工作、金钱、相亲、社会地位和门当户对。
既然提炼出如此多的特征和关键词,显然有着大量客观样本的存在。
可总有些恋爱是特殊的,不符合上述基本关键词。
两个通过社会渠道相识的人。
有着悬殊的身份地位、特殊的交往关系、针锋相对的性格。
一个高昂身价的女老板和一个唯利是图的小白脸。
却在某些时刻泛起年少时的脸红。
“爱有无限可能。”卷发阿姨坐在风车底下,泪眼婆娑地听着一个关于“逃婚”的故事。
原来这对小年轻不是出来照婚纱照,是逃婚。
“小朋友,你们…”叔叔其实很想用过来人的身份说两句。
比如逃婚这种一时冲动的事情,其实不该做。
因为要讲现实条件,一时冲动的爱不能当饭吃。
但阿姨识货,她拍了拍叔叔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
她看了看姜羽贞身上的婚纱,巴塞罗那的pronovias。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所以她硬生生把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不用考虑经济生活,那为什么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难道等我们这个年纪再去做吗?”
阿姨信佛,讲究缘分。
她觉得自己活一辈子,能碰到这两个年轻人是缘分。
“阿姨支持你们的决定,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阿姨去给你们随份子。”
这年头随份子这种事想躲都不好躲,阿姨这种主动想随份子的人,显然不好找了。
只能说缘分妙不可言。
“我们不结婚。”姜羽贞坐在大石头上摇摇头,轻轻地说着。
“你们逃婚不是因为真心相爱吗?”
“对,我爱他,所以我只想确认他也爱我。”
“那你们没有想在在一起组成家庭的冲动吗?”
“没有。”
姜羽贞和江流同时摇摇头。
姜羽贞说:“我希望的爱人就是能每天围着我转,没有其他生活的人。”
江流说:“我希望她至少是能平等交流,支持我想法的人。”
阿姨贴心的拉起了两个人的手,将彼此的双手放在一起:
她先转头看向江流:“你觉得她能为你改变吗?”
江流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阿姨又转头看向姜羽贞:
“那你有想过换个更符合你心意的人吗?”
“不换。”
姜羽贞也摇摇头。
“你们这对小年轻还真是奇怪,你觉得她不会改,可你还愿意来抢。
你不想换掉他,你还偏偏等他来抢。”
阿姨摇摇头没说话。
悲悯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互相纠缠的,一生一世互相折磨。
…
外滩。
大风天。
“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大风。”
“你说姜羽贞就想要一个答案?”裴安宁无奈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搭在陈舒挽身上。
“现在显然是这样。”
“以前不是?”
“以后不是,或者说以后就是以前。”陈舒挽背对着大风,说着一些令人无法晦涩难懂的话:
“我从江流嘴里得知过很多以前的细节,同样也跟姜羽贞私下里聊过很多,所以我仔细总结了一些规律。”
“什么规律?”
“轮回。”
“大师,我下辈子转世是当人还是当牛做马。”裴安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舒挽。
还轮回呢。
我还阎王爷呢!第一个把你带走!
“你别不信,如果把姜羽贞和江流的经历划分成一个个阶段。
每一个阶段都当作一世的话。
那每个阶段从开始到结束,他们都在经历从相逢、相爱再到分道扬镳。
所以如果你愿意相信玄学的话,那完全可以解释成轮回。
爱和恨轮回不止。”
陈舒挽站在原地轻轻哼歌。
她说:“在来南江之前我走岫岫的关系去找了一位道长,试图听听真正高人对这二位的看法。”
“能帮我也介绍一下吗?我想算算什么时候能怀孕。”
“怀孕这事你不能求神,你得求江流。”陈舒挽顺嘴就接了过来,反应过来后怒斥裴安宁别打岔:
“他俩的八字确实天生不合,比如江流八字中比劫过旺,姜羽贞八字中伤官过旺…”
“说结论,这我听不懂。”
“总之在传统文化里,他们凑齐了所有不适合在一起的buff,甚至女大五,白受苦这种民间顺口溜都让她们占上了。”
“可这东西不是有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说法吗?”
“传统文化确实有这种说法,但神秘学没有。”陈舒挽继续说着:
“我观星了,这两人可能是身背诅咒的人…”
“别胡扯那些没用的东西了,我就想问问其他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能,但怎么帮算帮?”
“能让他们早点回家睡觉就行,酒吧那边一堆事呢。”
“可以,那让她们就此分开?”陈舒挽笑意吟吟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