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他做了一个霓虹色的梦,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全息鲤鱼投影在空中摇曳,他躺在肮脏的下水道里呼吸。
他没有被惊醒。
非常自然的醒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也很熟悉。
姜羽贞的家。
江流挠了挠脑袋,下意识的下楼走向厨房。
来姜羽贞家里必备的节目之一。
做饭。
这几乎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江流,你离开我家,我们已经分手了,别拿我家东西。”
“整事。”
江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切葱花。
但没想到的是。
姜羽贞的行为有些反常。
“有没有告诉你放下菜刀,给我滚出去!”
“我头疼,在你家歇会还不行?”
江流其实撒谎了,他不是因为头疼想在这里休息一会。
是他此时此刻有点害怕外出
没由来的想法。
当想到要外出的一瞬间,他就会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
那种感觉像是在梦中肮脏的下水道里呼吸,泥水会堵住他的鼻腔。
“你怎么了,江流?”
“就是有点头疼而已。”
“我们去医院看看?”
“可能是睡的不舒服,我吃口饭再回去睡睡。”
江流试图让自己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因为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正常。
心悸而已,睡少了可能是。
“我能在你家里住几天吗?”
“你到底怎么了?”
“你就当我舍不得你。”
姜羽贞诧异的看了江流一眼。
她知道江流可能是犯病了。
她现在很想关心一下江流,但之前鲜红的过往告诉她。
此时此刻她的爱对于江流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她得反着来。
“江流,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既然呆在家里就要共同承担家庭义务。”姜羽贞思考了一下,点头说着:
“就像从前一样,我出钱你出力。”
“我可以出钱雇佣保姆。”江流拿起手机给所有常联系的人发去了微信,说自己想出门旅游一圈。
“这个家最好不要有第三个人存在。”
“那要不要尝试着你出力?”江流在发微信,一心二用的状态下说这句话。
本质上只是随口的一句敷衍。
但没想到的是。
“行。”
姜羽贞竟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着来嘛。
上次抢婚回来是江流出力,反着来当然是她出力了。
“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
“还是别了,你做的饭吃不了。”
“这十天我不上班,就在家研究家务活。”
“行,刚好之前答应过陪你十天,就这十天我们达成同居协议。”
“十天后你不许呆在我家。”姜羽贞还没忘记留下一句撇清关系的话。
上次抢婚之后,她朝着江流展开了攻势。
这次还得反着来,她不仅不再主动给压力,反而还要吸引江流对她发起攻势。
伟大的蓝眼睛之神永远自信,她怀疑过江流是因为女人太多,所以心有顾虑。
她怀疑过江流是因为身份原因,自卑的羞于启齿。
她甚至怀疑过江流性取向有问题,但就是没怀疑过她的魅力。
从来没怀疑过。
十天计划开启!
姜羽贞志得意满的走上楼。
留下独自一个人在楼下沙发上的江流。
他把电话打给了陈舒挽:
“保密事项,我的病情可能加重了。”
“具体点。”
“我有点不敢出门。”
“这个有点奇怪,具体原因还要从你记忆里寻找。”陈舒挽思索了一会后轻轻说道:
“你现在怎么做?”
“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待在姜羽贞家 等着抽空跟你汇报一下。”
“这是对的,你就待在姜羽贞家里吧,有情况可以随时跟我说。”
“好的。”
江流放下电话,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排除脑海中的杂念。
冥想一会。
这还是上次在天师堂里,岫岫教他的办法。
真的很管用。
能让他纷扰的思绪安静下来。
但刚要闭上眼睛的他,听到了楼梯上重重的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抬头朝着楼梯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
他就知道糟糕了。
“你穿的什么玩意?”
姜羽贞稍稍转过头去,看着江流的眼睛轻轻说着。
“女仆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