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点把我弄得很不明白。”
“你说。”
“从刚才的观察来看,你是很抗拒这种败北的情况的,更是非常不喜欢让自己的老冤家来替自己疗伤,从你的小动作,我可以看出来,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降格,缩在这句凡人的身躯里面,从我对你的认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欲望的主不是应该一开始就断绝了自己所有有可能落入对手的把柄吗?”
祂暂时倚靠在永恒主的怀里,为了防止身上的伤口再度发生状况全身都一动不动的,
“你想知道吗?”对方侧过脸面无表情问道,“说真的,之前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一直高傲且自是崇高的,我会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选择,后来我借着一些巧合的机会游历了你那个组织所在的那一方世界,先先后后接触到了很多那个组织里的成员,在经过一番并不太敏捷的思考和联系,后来我才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永恒族依旧只保持其职业性的笑容,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别笑,最不应该笑的人就是你!”祂在对方的怀里一倾,略微把脑袋靠在他一侧的肩上,两眼用余光注视着他,“好你个狡猾的半神,居然连本座都不放过,这该不会也是你的算计吧?”
“您在说什么呢?我亲爱的欲望之主,这可是涉及到人性和规则的复杂之事,怎么能单纯归为于算计呢?”
“不要再试图遮掩过去了,你的计划,甚至你之前的同伴有些聪明人都能看出来,你不要以为事到如今还能瞒得过我了!”祂很愤怒的说道。
“那好吧。”永恒主无奈的摊了摊手,“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讲出的,因为这是规则的事,但是规则可没有做详细的规定,规定我究竟应该怎么说,所以想听个故事吗?”
“又是那套老套的讲故事的套路……”对方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讲给我听听。”
“好嘞。”他熟练的用自己的胳膊从后方搂住对方腰以下的身躯。
“这家伙依旧改不了这种习惯,不过懒得管他了。”欲望的主心里想着,因为每次这家伙都只是单纯的喜欢肢体触碰,其他的完全没有,纯粹的有些不像人能做出的事。
“要开始讲咯。”
“在一片水土富饶的地方,有一个古国,而在古时,通常会用金属铸造一种名为钟的礼器,而每当有新的钟筑成的时候,负责礼仪的相关人员就会宰杀牲口,取牲口的血涂满全中而行祭,这一切既是为了上告神明,也是为了突出礼的尊严,而有一天,为了为了完成这项仪式,王的仆人牵来了一头牛,想要把这头牛杀掉取牛的血,这一幕刚好被王看到了,王看见这头牛因为恐惧而不断尖叫不断害怕浑身发抖,恰逢此时,王正在与一位相当知名的学士谈论治国之道,此情此景不禁心生悲悯,于是下令把这头牛放掉。”
“把牛放掉?他脑子有问题吗?是这口钟不想要了,还是说不想信神了?人类可真是复杂的生物。”讲到这里,欲望的主不禁吐槽道。
“那倒不是,这位王把牛放掉之后,又命人牵来一头羊,把羊杀掉之后,取羊的血再完成这一项仪式。而经过这一项事件之后,在历史上留下了替罪羊一词。”故事讲完,永恒主闭上了嘴,而此时,专注讲故事的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肩上的压力早已消失不见。
仔细观察,对方早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开来,端坐在自己身前,两眼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所谓的王不想让那头牛死,于是把羊弄死了,还觉得自己挺贤明的是吗?”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对个七八分吧。”
“那我可就不明白了……”对方的表情在这张血肉的脸上表现的异常丰富,应该说是少有的丰富,“这位王的举动究竟有何意义呢?衅钟不废,流血不止是注定的事情,不论是换头牛来还是换头羊来都是如此,那在这种已经注定的结果之下,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王再鲜明又有何用呢?”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自称为主了吗?”永恒主把手贴在对方的侧脸上,先是小心的缝合了那一处差点又裂开的伤口,最后用手掌把情绪激动的对方轻轻的又搂了回来,“这就是王的不足,即便再贤明也不会也无法废除衅钟,这是作为王的人有自己的难处,而我作为主是王上又多了一点,这一点并非多余,是比王更多出几分人的内涵,我有时候其实并不想理解那些作为王的人,所以我才会感觉欲望的主比人更加可信。”
“那要照你这么说,我这人学倒也是选对了。”欲望的主冷静下来,话语中甚至带着几分趣味的说道,“这个叫玉灵的姑娘,之前不也是一个什么王吗,同样是凡人,同样摆脱不了血肉之躯所带来的限制,但是在本座的眼里她就是那样与众不同,身为王,却心怀仁爱,但同时却并不丢失自己的独特,欲望之流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难以在她的身上显现出来,这样的傻白甜,反倒是让本座束手无策,确实稀奇。”
祂此时已经不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在对方的故事中又结合自己的悟性祂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自己估计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摆脱不了夺舍他人身体的罪名了,最不济也要被挂上一个残害生命的头衔,但这一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同样也是悲观的是祂就像是那位王手下的替罪羊一样,自己也成为了被另一位主安排好一切路线的『罪人』了。
“虽然说这些话我依旧没办法说出口,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最起码这世间最本质的那位主,应该是能够证明我没有杀死那个小姑娘的吧?”说出这番话后自己依旧完好无损,身心和本质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看样子的确可行。”永恒主说道。
“既然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算是回应。”
“你当时到底是怀着何种目的去找那个已经成为『囚徒』的黄闰琳的。”
“这个嘛……其实我感觉是有点丢人的,我原本是想尝试着唤出她的欲望来好控制她直接跨过时空杀死那个姑娘的残存。”
“虽然最后并没有得逞,但其实还是跟刚才有些打脸的,结果自己又遭受了一次欲望的质疑,得不偿失了……”
“最后觉得,如果不来找你的话,就只能干坐着等死了,所以哪怕觉得被你嘲笑很丢人,我也来找你了。”
“至少跟那一帮人相比,你还能入眼些。”
“确实有些好笑。”永恒主一边听嘴角微微抽搐道。
“好了,差不多就得了。”
“理解理解,给你的疗伤差不多完了,切记三个月之内不要有剧烈活动。”
“啊?三个月!不是你们人类都这么矫情的吗?”
“如果你觉得人类太矫情的话,你大可以回你的欲望之渊睡大觉去。我会在几百年后依旧等着你的”
“不要不要,我听你的不就是了……”
“这才对嘛。”永恒主再次露出得逞胜利的微笑。
“知心方佐己……”
“迷劫暗蛟生。”
“啊!”待祂抬头望去,时光的,笼罩早已经离开这座剧院的13号大厅,整座剧院里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仿佛只能看见对方离去的背影。
“有缘再见,傲娇又可爱的『知己』。”以及一句对方“关切”的话语。
“切,连我为什么把他的小随从藏在十号大厅都猜到了,究竟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该死的……永恒的精神之主。”祂不禁咬紧嘴唇,暗骂道。但很快,祂的表情又奇迹般的放松下来,一只手不经意间陶醉的摸着脸,仿佛是在回味着什么。
“『知己』吗……看在你还记着的份上,这次先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