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日再战,南郡军加大了攻击力度,更多的投石车被推到前方,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城墙上开始出现一些裂缝。南郡军士兵们扛着云梯,如汹涌的浪潮向着城墙涌去。
城墙上的李严发现城外的南郡军虽然没有像昨日那般全军压上但攻势似乎较昨日更加凶猛,很快就明白了赵静鹏的意图。
他找到董游,“董将军,今日叛军肯定分数波连续攻城,我们要做相应准备,保留后备力量,以防城上士卒疲惫力有不怠。”
“我们兵力本就较叛军少,对方攻势又这般,我们还留手,如何将他们挡于城下?要是让他们在城墙上站稳根脚,那才是危险。”
“我们目前兵力还有八九万,也不少,主要的伤亡来源于对方的投石和飞矢。我想不如放一些叛军上城,在城墙上与其绞杀,既可以有效杀伤叛军,又是可让叛军的投石车和云梯投鼠忌器,缓解我们的压力。”
“放叛军上城?不行!这样的风险太大。要守住宛城,任何风险都不可以。只有将叛军拦在城墙下才是最稳妥的。”
对于李严的建议,董游果断否绝。李严也是很无奈,只能回到南城墙,指挥那里的防守。
南郡军从拂晓攻城开始,几个时辰过去,攻势就没有停过。一波士卒攻城力尽后就会退下来休整,另一波再顶上,可城上的守军却是一丝停歇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勉力坚持。
因为守军状态的下降,南郡军攻城的效果越来越好,攻上城墙的次数越来越多,且坚持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要不是天色暗淡下来,不利攻城,南郡军的攻势再持续一个时辰,就能够真正攻下一段城墙,突破宛城的城防。
抬头看着天色,李严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算是侥幸挡下了叛军的攻势。可是明日呢?李严忧心忡忡,董游却是对今日再次拦下叛军满意,想着后面几日也可以保持。
城外南郡军军营中,赵静鹏则是带着军中将领总结今日的攻城战,以提高明日攻城的效率。
“明日攻城再接再厉,争取攻入城中,如果天黑之前不成,就挑灯夜战。所以今夜要备好明日夜战的准备。”
第三日,天色刚刚泛白,南郡军就在城外摆好了阵势,一通战鼓,军阵开始冲锋,同时投石车、云梯也开始动起来。
城上宛城军将领纷纷给士卒打气,提振士气,像昨日那样再次挡下叛军。
开战一个时辰不到,李严的心头就阴云密布,他看出叛军攻城的效率又提高了,心中担忧,于是喊来自己亲卫,让其通知麾下可以指挥的士卒在前期守城的战斗中留些力,以备下午乃至黄昏的可以有余力抵挡叛军的持续攻城。
李严的担心很快成就成为现实,体力和士气的持续衰弱,想要将叛军拦住或是赶下去变得越来越难艰,甚至是让叛军在城墙上占据了一部分地盘,还有扩张的趋势。
如果放任下去,城墙这道防线很快就要被突破。
李严赶紧带着手下亲卫以及一些还有余力的士卒进攻城墙防线的缺口。只是他们的力量不足,补住一处,又有更多的地方被突破,他估摸着上来的叛军已有三千之多。
他只能祈祷着天色快点暗下来,好给他们重整防线的机会。
董游也是注意到战局形势,心中不免有些慌,心里想的是如果宛城城破,自己该怎么逃脱罪责,而不是该做什么去扭转战局。
在防线岌岌可危下,宛城守军又坚持了半个时辰,眼见着就要攻破城墙防线攻入城中。也就是这半个时辰里,天气渐渐暗了下来。
李严以为今日宛城又一次艰难地守了下来,却看到城外叛军军阵中亮起了火把,火光快速地向城下蔓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一下子就明白叛军这是要夜战。
虽然夜战对攻城方不利,但就目前的形势看,叛军持续夜战绝对是宛城一方不能接受的。
李严心中一片黯然,仿佛已经预见到今夜城破兵败。
董游也是没有想到赵静鹏会继续夜战,心里大慌,连忙吩咐亲卫,“快,护着本将下城。将城中战马收拢起来,随本将冲出城去。”
“将军,这……”
“这什么?本将的命令不听了吗?还不快去!”
“是。”
董游离开城楼的事,根本瞒不住城上的守军,周围的士卒都看到了。很快不少宛城守军知晓他们的主将逃下城,士气更是大受打击。
“什么?董游跑了?”
“是的,尚书大人。”
“竖子可恶!”李严知道此时主将逃跑对战局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传令全军,接下来由我指挥。”
即使知道结果是失败,李严还是想要尽自己所能战至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