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木啊,父亲知道你一贯洁身自好。这次可是你表姐强迫于你?若如此你且莫怕,你母亲自会为你作主!”
魏时木蠕动了一下嘴唇,很想说是。
事到如今他只能自保,也顾不得表姐下场如何了。可惜此时记忆已经回笼,知道之前两人忘我缠绵的一幕早被众人看到。
一开始,他的确是受药丸影响,才……但后来……他也没想到表姐的花样会那么多,的确深入其中。那种种表现,恐怕没人相信他不是自愿的。
可尽管如此,魏时木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表姐、对不起,我只想活着而已。
“你胡说!”
肖正景可不想背这个锅,当时就跳起来大声反驳道:
“我何曾强迫于你?”
“刚才我明明独自在房中休息,是你派人给我送的酒,我喝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又不是傻瓜。
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就算从前她对魏几木有几分心思,但也只是有那么点而已。
再说了,魏时木如今可是简郡王的人,这事儿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认下了,丢人事小,说不定还会丢命。
魏家为了平息简郡王的怒火,说不定就会拿他去填,所以打死不能承认。再说了,她说的本就是实话。
既然表弟不仁,也别怪她不义了。她指着魏时木:“你说,你给我喝的酒里掺了什么?”
“表姐……”
魏时木可怜兮兮。
那酒里是有催情药,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无论如何,他的身子都给了她,这点事表姐也要跟他计较吗?
可惜,肖正景可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吃干抹净,占把便宜她在行,背锅送命绝不行。
“表弟,你也别怪我,”
肖正景惨然道:
“我虽然还没娶正君,但身边侧君和小侍也有不少。若不是你有心算计,再怎么也不至于急色至此。”
“还请表弟看在往日情面上说句实话,放我一马。我也断不会说出,昨日是你特地派人将我约来魏府,还非让我在你隔壁房间休息一事。”
“还有你约我的那张纸条,我都还留着,也不会给别人看的。”
众人:“……”
嚯,你这还叫没说,你这是掀了个底儿朝天吧?
陆离落听了简直想笑,突然觉得这肖正景也是个妙人。
魏时木闻言气得浑身哆嗦。
他昨日的确给肖正景传了纸条,但那不是为了算计陆离落的时候,有个父族的人站在他这边,帮他说句话吗?
至于今天安排她和唐季亭,也是临时起意,不知怎么却阴差阳错变成了自己。如今被肖正景这么一说,倒真成了他一步步蓄意勾引。
表姐,这是想让他死啊!
多年的感情,表姐怎能如此无情?魏时木一双泪眼朦胧,身子摇摇欲坠的看向陆离落:
“王爷……我、我是无辜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离落:“……”
男主到这时候都还惦记利用她呢,可真是个人才。可惜你又不是我男人,我信不信你有个毛用?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众人哄笑。
魏时木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欲待再说什么,肖平一已经听到风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些情形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真不明白自己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如今糊涂至此!
不论早前有着怎样的过往。
如今的辰王,就像那天上的月亮,岂是他们这等落入草芥的人可以随意攀扯的?
再说了,人家辰王夫还站在旁边呢,魏时木当人家是死的吗?这不是妥妥的拉仇恨。
当即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甩了魏时木好几个巴掌,打得魏时木耳朵嗡嗡作响。
肖平一的手也疼,可不如他此时的心疼。
看着魏时木还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肖平一心头一叹——他这个儿子,终究是废了。转过身,对着魏大人和陆离落、唐季亭跪了下来:
“辰王、辰王妃、妻主!”
“今日时木铸下大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他,愿受妻主责罚。”
泪水顺着肖平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只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小侍,肖平一好像老了十岁,头顶的白发都明显增多了。
“只是时木再错,如今他已不是我们魏家的人。还望妻主留他一命,将他送回郡王府中由郡王、郡王夫亲自处置。”
“至于正景,她本是个正经孩子。又没经历过后宅之事,一不小心吃些手段也是有的。还请妻主派人将他送回肖家严加管教……”
“父、父亲?!”
魏时木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父亲失心疯了吧?他这么说,岂不是把这件事的过错完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凭什么?!
还有他爹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肖平一的心里当然清楚。
可是仔细分析利弊——经过这件事后,不管前因如何,魏果木都在难翻身,但他尚有皇家身份可以暂时保命。
反而肖正景这个侄女,若是认定了强奸,很可能当场送命。
若是那样,他如何对娘家交待?
到底是做过多年正君的人,肖平一此举也算杀伐果断。魏大人本就不欲事情闹大,这次也是被陆离落堵个正着,没办法才一同来到此处,并且还得公开处理的。
可这事说到底也算是她自家事。
所以怎么处理她自然可以做主,只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如今肖平一给出了解决办法,她便就坡下驴。反正魏时木这个儿子,至此她也是放弃了。
至于肖正景,虽然就这么放过有些轻纵之嫌,但人家也说了,手里还掐着魏时木约他的证据呢。
若是认真追究起来,恐怕丢脸的还是自家。
看看陆离落和唐季亭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悠悠一叹——果然辰王爷对自家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了一星半点的情意。
否则明知魏时木就这么被送回郡王府,结果肯定是个死,怎么也会说句话的。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当初,陆离落对自家儿子是何等上心,为了魏时木没少在自已面前小意讨好。再对比一下如今……只能说,都是各人的命数!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叹息道:“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至于肖家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肖平一哭泣着,低声应是。
魏时木闻言两眼一翻,人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