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也不再回席。
陆离落用神识探了一下,在魏府中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两人一边散步,陆离落一边给小夫郎慢慢赔罪去了。
这边清风给昏迷的魏时木嘴里塞了一颗催情丹,然后给他那个什么表姐嘴里也塞了一颗,将门窗关好,这才离开。
此时宴席已近尾声,不少宾客开始在府中三三两两、四下游逛。
杨正君为了展示自己当家主夫的能力,这次不仅安排了戏班子进府表演,还采购了许多新奇的花卉散在各处,供客人们宴后观赏。
几个不耐烦听戏的年轻夫郎便早早推了杯盏,一起结伴游览。
彼时几人正对着一处开得嫣红的“幻幽”花击节赞叹,一个个挖空心思想着诗词大作,突然一个小夫郎眼尖。
透过花木扶疏,依稀看到后面的客房门在摇晃,时不时还被撞得呯呯响。
顿时惊呼一声:
“你们看,那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几人面面相觑。虽说都是过来人,然而又只过来一小半,所以还看不太明白,一个个只呆愣地站着。
忽然,那间客房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个略有些熟悉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二人均是不着寸缕,场面有些不堪入目。
几个男人“啊”的一声大叫,纷纷捂住了眼睛。
有几名胆子稍大些的,不忘顺着打开的手指缝,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况——东池国是不提倡真人当众表演的。
但架不住真人非要表演啊。
这种事一辈子可没几次见到的机会。好容易遇到了可不得好好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啧啧啧,下面这个骨头好软——这姿势,万万没想到啊。
咦?原来那样那样的时候,还可以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吗?好、好、好今晚就回去和妻主试试。
当然了,这些都是对节目内容感兴趣的男人。还有几个男人则是对后宅八卦之事更感兴趣。一个侍郎家的夫郎悄悄捅了捅站他旁边的男人:
“枫哥,你看里面那个男的——我没认错的话,是不是这魏府早前的那位嫡公子,叫魏什么的来着?”
“哎呀羞死人了,你还敢看……不过你眼神挺好,的确就是那个魏时木。听说他早就嫁到简郡王府了,怎么还敢做下这等不知羞耻之事?”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一个男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 了吧?听说他是被休回魏家来的,魏家捂着没跟人说罢了……”
“既如此,这女的又是谁?哎哟~这一下子……这姓魏的可真……”
“我看看我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越聚越多,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简直肆无忌惮。
“哎呀这你都没认出来,这女不就是肖家的那个庶女吗,叫、叫肖什么来着,对了,叫肖正景!……论理这魏时木还应当唤一声表姐的。”
“哼,表姐表弟什么的,最容易出奸情了,”说这话的男人似是想到了自家什么糟心事,说出来的话都恶毒起来:
“怪不得辰王当初会宣布退婚,谁愿意还没成婚就戴一顶绿帽子啊。”
“咦,照你这么说,那简郡王岂不是捡了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人家怎么说也是皇家人,听说前不久还给简郡王生了个儿子呢。”
“哼,他这么放荡,谁知道这儿子是不是简郡王的?”
“就是就是,你们还记不记得……辰王刚成婚那年,魏时木还给辰王写了好多情诗,说是后悔了怎么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年……”
男人正说得口沫横飞,突然发现周围变得一片安静,只剩对面窗户里那对野鸳鸯还在拼命做着动作。
男人不知发生何事,转过头来才发现他口中八卦的另一主角——辰王陆离落正站在他旁边,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众女子,其中还有脸色铁青的魏大人。
“说啊,怎么不说了?”
陆离落似笑非笑道:“孤允许你们继续说!”她还有些没听够呢。
“见过辰王殿下!”
众人齐唰唰跪倒:“辰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突然的大声,似乎惊动了对面的两个人。然而两人只略犹豫了一秒,又搂抱着滚在了一起。
“混帐、混帐!”
魏大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满腹的羞耻和暴怒,命令着身边的下人:
“还不赶紧将这两个不要脸的畜生给我拉出来!”
正在这时杨正君带着一群男人,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妻主,这里发生了何事?”
他刚才正和御史大夫家的正君相谈甚欢。
御史大夫家的嫡幼女和他儿子魏时株年纪相仿,双方都有些意思,就多聊了一会儿。谁曾想这边就出了事。
他乍一听到消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天地娘亲,他可没出手啊。
此时匆匆赶了过来,一边问一边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不由“啊”的一声惊叫,绝望的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他今天精心策划的喜宴,还有时株这桩婚事,算是全砸了……
此时早有下人冲进屋里,先是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上去,又胡乱给两人套上衣服,这才将人从屋里拉了出来。
魏时木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么多人,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
他记得刚才让人将表姐抬进房里,然后还等着看戏呢,怎么自己就出来了,眼前还多了这么多人了?
莫非事情已经结束了?
一阵风过,身上透骨的凉意袭来,魏时木浑身激凌凌打了个冷战。低头看看透湿的衣服,还有衣服下面赤果的身体。
刚才的画面突然一幕一幕的从脑中闪过……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孽子,你做的好事!”
魏大人的手哆嗦着,想细问又顾虑着到底男女有别,一指杨正君:“你来问!”
杨正君秒懂。
魏时木再如何也姓魏,而且身为郡王府侍君,在娘家竟出了这种事。无论如何,细究起来魏府也是有责任的。
当今之计,最好将责任尽可能推到这个肖正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