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时间,一脸死灰的张二牛,在儿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出了郡守府衙大门。
等父子二人走近,林西让护卫上前,将他们二人带到一间茶楼。
张二牛父子二人进得茶楼,见林西到来,吓得慌忙跪了下来磕头道:“草民张二牛拜见国公大人。”
“起来吧。”
林西在主位坐了下来问道:“刚才在府衙里,你是乎有话对本官说?”
听到林西的问话,张二牛心中巨震,这位国公大人的观察好仔细,不过他现在却没有想将事情告诉林西的打算,于是说道:“国公大人,草民…草民没有话说。”
毕竟眼前这一位国公大人高高在上,对于他们小民之事也许不会多在意,说不定听了后还会嘲笑自己。
也是刚刚太气愤了,看到有比郡守更大的官到来,脑袋一热,就想着向林西告状,希望他能为自己讨还公道,还好当时忍住没说,现在想明白了,如果告诉了这位国公大人,他不帮忙解决,那自己以后就等着被报复吧,也许一家人的小命都会没有。
“你不用有什么顾忌,但说无妨,如果真有冤屈,本公为你讨还。”
看了看张二牛,估计是被吓住,现在又不敢说了。
“爹,我们就说出来吧!”
张小牛轻声劝道。
张二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摇摇头,自己这一点小事,要是公爷会帮忙还好,“谢国公大人的厚爱,郡守大人判的公平,草民没有话说。”
“即是如此,那你就回去吧!”
“谢国公大人,草民告退。”
这一刻,张二牛的脚步更加虚浮,要不是张小牛扶住,已经倒地不起。
父子俩找到自己的牛车,心情低落的朝着城外走去。
“爹,为什么不将事情告诉那位国公大人,我看他平易近人,并不像其他官老爷一般高高在上,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讨还公道。”
张小牛看着父亲那灰白的脸不解的问道。
“儿子,他与我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我们,官官相护,你不知道吗?”
张二牛语重心长的教导儿子,“就当花钱消灾吧。”
“可是我觉得那位国公大人会帮我们。”
“儿子,不要你觉得,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谁会真心为我们小民出头,唉!”
“爹,我们直接回家吗?”
“去那块地看看吧,本想着我们家有了那块地,以后吃穿不愁,没想到那该死的张宝财,居然设计陷害我们。”
想着因为那块荒地是瓷土,价格暴涨,张二牛非常不甘的说道。
“好的,爹,你坐好。”
张小牛鞭子抽打牛背,父子俩坐在牛车上,垂头丧气朝着那块的地走去。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跟随他们一起出城的,还有几个亡命之徒。
待父子二人走到那处荒地之时,此处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四个亡命之徒立即现身,上前挡住了父子两人的去路。
“张二牛,你们可以上天了,正好你们舍不得此地,你们死后,我们会将你们埋在这里的。”
说着举刀便向二人砍去。
还好他们牛车上有锄头等农具可以抵挡,拿起锄头,与四个亡命展开了搏杀。
茶楼里。
“夫君,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有话说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阿兔一脸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们?他与我们熟吗?如果将事情告诉我们,而我们又没有帮他解决,那就等着被报复吧。”
林西拉过阿兔的手轻轻抚摸,“你刚见我时还要杀我呢。”
“可惜,最后便宜了你这小贼,不仅没杀了你,自己还搭进去了,被你半推半就下给嚯嚯了,还生了个儿子。”
阿兔摇头可惜道。
“哈哈哈。”
“说回正题,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先去浮梁看看,看能不能买到瓷土矿。”
现在瓷器的名气已经有了,估计想买瓷土矿不会容易,不过等瓷器名扬天下后,就更难买了,所以现在一定尽可能的多买。
林西带着四女和护卫,离开茶楼,又到街上的马行租了几匹马,几人骑上马,朝着城外快马而去。
“秀荷媳妇,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你的家人?”
几人骑着马,驰骋在浮梁郡的原野里,林西指着不远处的农家问朱秀荷。
“我已找了,没有找到,顺其自然吧!”
朱秀荷并不是没有找过,而是时间长了,又经过连年的战争,沧海桑田,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夫君,你看,这江南之地,雨水充足,为什么还有好些地是光秃秃的,连草也很少?”
阿兔指着一块荒地问道。
这一路走来,看到许多荒地,连草也不太长,她非常的不解。
“应该是瓷土吧,瓷土上很难种庄稼,一般的树也长不了。”
还好林西前世是农业专家,知道瓷土不易种植农作物。
而且,这里的瓷土矿,真丰富,在地表上肉眼都能看得见。
几人走走停停,一路查看,离浮梁城已有十余里远。
“救命呀。”
林西又看到不远处一块荒地之时,忽然,原野里传来了求救之声。
“前面有人被追杀。”
凌萱指着不远处一块荒地说道。
“走,去看看。”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林西打马上前,看到有两个人被四五个人拿刀追砍。
“怎么是他们?”
此时,林西看到了两个被追杀之人,赫然便是上午在郡守府见到的张二牛父子俩。
“快救下他们。”
林西朝几个骑马的护卫命令道。
“是,少爷。”
护卫立即快马上前,解救张二牛父子。
看到有人来,那几个追杀张二牛父子的人见对方人多,转头就走。
但是他们那跑得过快马,几息时间便被护卫追上打倒在地。
“秀荷,赶快给他们止血。”
林西跳下马来,看到父子俩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抽搐。
还好,朱秀荷是一位好郎中,随身带着药箱,有着止血用的药和绑带。
只是,张二牛的儿子,没有多久就死亡了,张二牛则陷入了昏迷之中,能不能活过来还未可知。
“做个担架,让那几人抬着张二牛,我们回城再说。”
林西脸色铁青,这个浮梁郡,如此黑暗,郡守赵林有脱不了的干系。
“是,少爷。”
护卫立即上前,押着那四个杀手,动手砍树,做了一副担架,抬着张二牛,朝着浮梁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