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庇克莱歌剧院,大门前。
“先和我进去再说吧,寒暄介绍什么的暂且就免了。”
歌洛丽娅招了招手,说罢,只是匆匆扫了他们一眼,便迅速回过头,双手搭在那扇沉重的大门上,准备用力推开。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力的瞬间,她的动作突然顿住,又马上转了回来,看向三人。
虽说她清楚当下的局面极为严肃,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池,但是眼前这一幕......
歌洛丽娅的目光落在面前一个略显陌生的身影上。那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孩,矮她半头,周身被翠绿色的光芒所笼罩。
女孩身着一袭泡泡袖连衣裙,看起来轻柔又飘逸,上面绣着古枫丹古朴的图腾,以及象征着生机的草龙图案。腰间系着一个夸张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丝带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而她的头上,两个若隐若现的绿色龙角,在发丝间若有若无地闪烁着微光。
“阿佩普老阿姨,您怎么一副少女的打扮?” 歌洛丽娅满脸的难以置信,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传说中阿佩普那威风凛凛、强大无比的古老龙王形象,当时在枫丹沙漠见到她时,遮天蔽日的模样真的把她给帅到了。
可眼前这个说话时会不自觉摆弄发梢,一脸纯真模样的女孩,实在与她印象中的阿佩普相差甚远。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可这也太反差了吧?
察觉到身旁的特瓦林和若陀龙王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阿佩普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脸红了?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阿佩普的龙角在绿色渐变的发丝间若隐若现,被歌洛丽娅这么一问,又看到她这副表情,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耳尖瞬间泛红,如同被此刻的夕阳全力渲染的云霞。
她微微低下头,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人类了,不知道现在的人类应该是什么打扮。”
“你不是见过我吗?” 歌洛丽娅追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对啊!” 阿佩普瞬间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了指歌洛丽娅,“我这副打扮就是参考了你的样子。”
歌洛丽娅闻言,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她身着一件冰蓝色大衣,简洁的立领设计,线条流畅而利落,彰显出她的干练与冷峻。下摆剪裁独特,犹如破冰船的利刃。
再看看阿佩普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边,二者形成了极为惨烈的对比。
不是,鸽们?咱俩哪里像了?参考在哪?
歌洛丽娅歪着头质问道:“为什么你比我还少女啊?”
阿佩普的手指在裙摆旁不安分的摆动着,她的声音有些小,像是在喃喃自语:
“按照龙族的规矩,当新任龙王取得完整的古龙之大权和原初敕令时,即便我年龄如何,也不能压对方一头。我就想着,那变身成人形也不能超过她的外貌年龄......”
她的声音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却被若陀龙王那抑制不住的闷笑声给彻底淹没。若陀龙王一边笑,一边用手捂着肚子,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直到阿佩普带着寒意的眼神如利刃般瞪向他,他才猛的回过神,赶紧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原初龙王的威压,这家伙比我还老得多,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特瓦林拉开了与若陀的距离,到时候别溅他一身血。
说起来,娅元首,当初和您签的互不侵犯条约那件事......?
歌洛丽娅长叹一声,原来她是守旧派。罢了罢了...规矩和资历相冲突了。
但是自己很不理解,这些龙拟态后为什么会做出对应人类会做出的事情啊?你觉得这个模样打扮的少女会脸红所以也跟着脸红了?问题是脸红是你阿佩普的人设吗?阿佩普女士,我请问了?
歌洛丽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应该把纳西妲叫过来,让整个教令院的学者都研究一个新的课题:《论初代龙族与人类时尚的兼容性》。
她踢了憋笑的若陀一脚。
“看看人家草龙王的觉悟,回头记得把《伏龙树条约》给签了啊,不然我送你回原始胎海。”
封建点好啊,封建点好啊。
我歌洛丽娅就是久经考验的反革命的封建主义斗士。
......
三条龙跟着歌洛丽娅来到了芙卡洛斯和那位莱特所在的隐秘空间,一路上他们已经从歌洛丽娅的嘴里简要听说了枫丹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芙卡洛斯的布局、计划,和那条年轻的水龙王即将拿回完整的古龙之大权的事。
又有一名龙王能够回归完整了,阿佩普心里还是比较高兴和感慨的,我族前途灿烂啊!
“用五百年的信仰煮沸屠神之刃,人类疯起来比龙族更可怕。” 特瓦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她可不是人类,是神。” 若陀龙王瓮声瓮气的纠正道。
“都一样的。” 阿佩普冷冷的开口,它身为最古老的古龙,对世间万物的看法总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
不过......
即便阿佩普向来敌对甚至仇视七神和他们的子民,可当听闻芙卡洛斯的种种谋划后,也不禁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娇小”的身影,多看了几眼。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芙卡洛斯勇气的一丝钦佩,也有对这场变革的深深思索。
若陀和特瓦林就更不用说了,长久以来,这俩就是跟着岩神和风神混的,对神的意志与使命有着深刻的理解,此刻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所以你叫我们来,是想做什么?”阿佩普率先打破沉默,幽紫色的龙瞳凝视着歌洛丽娅。这一路上她都是在讲枫丹发生了什么,没有说她想要做什么。
“砸碎水神神座。”
如此平淡的回答却勾起了几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