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突然切入特写,冰蓝色大衣下摆掠过镜头,带起了几片雪花。
镜头不断拔高,映出了歌洛丽娅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她的发尾末梢处与挑染部分散发着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紧闭的眼睑下,虹膜透过皮肤透出冰原极光般的色彩。睫毛上凝结的霜华随着她的步伐簌簌坠落,在猩红地毯上绽开朵朵冰莲。
";吱呀——";
歌剧院大门的铰链发出一声古老而悠长的叹息,残阳如血般涌入歌剧院内,光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光柱中,无数尘埃在光线中被照亮,但也仅此而已。
歌洛丽娅的身影在逆光中化作剪纸般的轮廓,冰蓝色大衣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熔金镶边。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足足有上百米,横卧在歌剧院的墙面上。
整座枫丹都已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繁华的街道,还是宁静的小巷。无论是奔腾的河流,还是高耸的建筑。
就在这时,歌洛丽娅身后不远处的空间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幽紫的脉络浮现,裂痕生成蔓延,不断向四周伸展。这也算是在这时间停摆的枫丹中除歌洛丽娅外的唯一变数了。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面庞白皙,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间,衣服上带着渐变星空般的色彩。
“还真是完美啊,就像完美本身那样完美,恐怕连睫毛结霜的弧度都符合黄金分割吧...即便看不到你的眼睛。”虽然好像是夸赞的话语,但在少女嘴里,语气却有些低沉,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玉石。虽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粗糙与沙哑。
不过,好在这其中好像并不包含任何敌意。
“深渊的力量,你想来阻止我吗?” 歌洛丽娅声音清冷,她没有回过头,也没有睁开眼睛,
“既然你察觉到是深渊的力量,就应该知道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你,更何况我也没这个打算。” 丝柯克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歌洛丽娅没有回答。
「新生的龙裔将踏着七重冠冕,在旧神的哀歌中重铸星轨。」
师傅以前在她身边天天念叨着这句话,估计又是从「预言家」维瑟弗尼尔那里听说的。当然,她没把这些告诉歌洛丽娅。
“好了,我只是来见一见你,光是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到。”
丝柯克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的盯着歌洛丽娅,“等你解决了手上的事情,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她转身面向那道幽紫的裂缝,身形一闪,钻入了虚空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裂缝迅速收缩,幽紫脉络也逐渐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歌洛丽娅没有在意这短暂的小插曲,她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一股磅礴而凛冽的冰元素力量自她体内毫无保留的汹涌而出。这股力量如同挣脱牢笼的远古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这残阳如血的时刻,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蔓延。
仅仅在一秒钟之内,整个枫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塑造,换上了一件更为艳丽的衣裳。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冰蓝色的光辉所浸染,散发着幽冷的色彩。
街道上的建筑、桥梁,乃至每一处角落,都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所覆盖,冰层在残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风、岩、雷、草、水还有冰神之心,此刻正如同围绕太阳旋转的行星一般,有序的围绕在歌洛丽娅周围旋转着。
流风回雪之颂不知何时已经从歌洛丽娅的腰间抽出,剑刃指向苍穹,剑身闪烁着与她瞳孔和发尾相同的光芒。
整个枫丹的上空,此刻仿佛被一片全新的天空所笼罩。
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响起,画面一分为四。
蒙德「天使的馈赠」酒馆里,特瓦林正跟着温迪忙碌的打着工,身影在酒馆中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难得的惬意。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体猛的一僵,原本的动作戛然而止。
璃月,奥藏山脚下,伏龙树旁,若陀龙王正专注的拆除着墓碑,嘴里念叨着两句璃月脏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须弥,千壑沙地的洞口,阿佩普正趴在洞穴中,慵懒的眯着眼睛,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个美容觉。但下一秒,她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
还有就是...在芙卡洛斯身前,一动不动的那位莱特。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歌洛丽娅微微皱眉,她轻轻一挥手,收回了水神之心的能量。虽然自己一直霸凌其他龙王,但要是把其中一个搞成精分了那事可就大了。
雷神之心,从一开始她就未曾动用,火神之心...她没有。
这三个家伙就差不多了,多两条不认识的龙光是打招呼就是件麻烦事,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
四条龙的瞳孔尽皆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灵魂受到了一记雷击。
“nein,什么玩意电我一下?”
“woc,这是原初敕令?召集元素龙王那个?”
“没想到,成千上万年过去了,居然还能见到这东西。”
“......”
四...三条龙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发出感慨。紧接着,他们像是接到了某种紧急的命令,飞速向着力量的来源——枫丹赶去。
特瓦林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的飓风裹挟着蒲公英酒香,一路向着枫丹奔去;若陀龙王则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踏碎的地脉岩刺从他脚下不断涌起,还沾着往生堂的纸钱碎屑;阿佩普周身缠绕着沙暴,沙暴里漂浮着赤王陵的碎金残片,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枫丹飞驰。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三条龙前前后后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都来到了歌洛丽娅面前,却又在落地时十分自觉的变成了人类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