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炼丹室,是苏瑾特意用各种材料在房间中隔出的,布下了隔绝大阵。
主要是用来防备师吞齐那狗皮膏药的。
可阻声影,绝气味。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能成功炼【果位丹】之事,还是不能让师吞齐知道。
毕竟那货和金国寺关系匪浅,而苏瑾却依旧对那玛羌佛门有着基本的戒备。
无论是舍利丹,还是果位丹,炼制皆有着近乎规则般的限制。
故而,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妙。
别说金国寺了,即便是师吞齐,苏瑾现在也算不得完全信任。
而这次真算行了大运,在有限的材料下,最后合炼成丹三颗,
苏瑾眉眼舒展,欣喜之余,却并无太多亢奋。
主要是,此次虽成丹三颗,却没有太多意义。
丹药未经浸润,这三枚丹药便类似没有增寿效果的舍利丹,虽也不凡,效果却是天差地别,最多算准天阶。
只有以特殊秘术浸润之后,丹药的强大药效才能被激活,也才能助得苏瑾突破灵藏。
“【果位丹】,一人每五十年才可浸润一颗。
这其中原理,与【舍利丹】一人一生最多浸润三颗却似不同……”
早已将三颗准天阶丹药收好的苏瑾,如是思忖着。
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此丹的这种限制,对自己是否也是无效的?
就是可惜,六六还在昏睡,给不了自己答案。
“六啊,你到底啥时候才能醒?”苏瑾喃喃着,真有些想蠕虫了。
却也不再纠结。
这疑问,自己试试便能知晓。
浸润此丹所需时间可不短,他得赶紧了。
也是北虏慢吞吞的,迟迟没再打来。
这给了苏瑾或许能在战前将此丹浸润成功,继而服下的希望。
……
军营每场大戏,观众一般两千。
苏瑾身披马甲每天唱两场,打动看客这事,以他当前本事与戏曲质量,那是简简单单。
主要霜庭院的戏子们也是真起来了,技艺越发纯熟,还多了丹九娘这个宗师。
故而,一出新戏堆满万人感动的进度,最多也就五天左右。
至于剩下的数万兵卒怎么办?
【声影流光匣】这不就用上了?录播呗!
真不是苏瑾现实,主要是时间太宝贵了,他耽误不起。
而关外,北虏堆起的攻城法器已然多到恐怖,却鸡贼谨慎到可怕,远离极云关大阵覆盖范围不说,还严阵以待,防着对面偷袭。
不好搞,真的不好搞!
大战的来临,就只差乔天玑的到来了。
蔺默言迎着寒风冷雨,看着极云关发呆。
本是得知了情报,大齐那帮只知内斗的蠢货,包括中原的天子,似乎正和唐奇英闹得不太愉快。
边帅与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矛盾,这对北虏本是天大的好消息。
蔺默言该是开心的。
可最近极云关内定点就会传出的咆哮之声,惊天战意,又弄的蔺默言莫名其妙,乃至生出不祥之感。
“不应该啊,君与帅闹到这个地步了,关内士卒又怎会还存这般士气?
这极云关……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呢喃着,思忖着,百思不得其解。
你要问关内怎么可能连一个北虏探子都没有?
那无需怀疑,都被杀干净了。
源自【守卫之主】的【恶意感知】,用于防备偷袭,自不必说。
用于探知来自探子的恶意,更是犀利无比。
这技能,是神技。
除此之外,最让蔺默言没想到的是,极云关内,此刻正唱着大戏。
……
轮排的幸运兵卒,此刻正齐齐看向校场,双眼一眨不眨。
这一场戏,乃是继《岳母刺字》后的新戏。
可虽是新戏,那戏名,大家却熟。
应该说,但凡是大齐军卒,或是读书人,都听说过这戏名。
可最初他们接触这名字时,这名却非戏名。
而是一个全新的词牌名。
唤做:《满江红》!
也是这一刻,极云关将士们对文大家的身份,有了一个几乎可以确定的猜测!
他们听着,文大家此刻亦唱着!
“十年功业一朝尽!
求和辱!覆巢恨!
只怕是这半壁江山呀!!!
也被吞!”
“割地输金作儿臣!
忍弃这淮北中原!黎民众!
臣!恨!!!”
定场之曲一响,换了妆容的岳将军也现!
前番多目故事,尽有交代。
岳飞从戎,开局边军一小兵。
一路走来,收小弟,立军功,先被佞臣小人使绊子,看不起。
后凭个人勇武,卓越才能,不断打反派之脸。
标准的爽文模板,高潮迭起,节奏又快又稳,大伙儿都看嗨了。
看的爽!
唱到此处,已入大高潮,岳将军算是起来了,已是国内大帅!
岳家军更是威名远扬。
世人乃至金兵,皆言: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直听得极云关将士们浑身发颤,颅内高潮。
更有甚者,已然开始幻想,咱极云关的大军,该给自己取个什么威风名字?
唐家军?
又皆觉得,差点意思……
而这时,苏瑾唱词又起:
“沥泉神枪手中握,寒光凛凛震山河!
挑落金冠惊四座,英雄肝胆照干戈!?
儿郎们呀!随我看!
看那淮江一水岸!
寇在北,我在南!如今随我入北方!
将士们呀,随我战!
中原胆,神州叹!手中刀剑斩豺狼,胡虏血肉饱饥餐!”
岳大将军,是苏瑾前世最为佩服的人之一,他此刻也唱的嘹亮!
那沥泉神枪,遥指北方。
那一水之隔,便是神州旧土,是中原故疆!
“儿郎们呀!本帅!带你们以刀枪剑戟、贼寇头颅、敌酋尸首,与那金狗相商!
你们道,相商何事!”
自由扮演军卒戏子,慨然而问:“大帅请言!”
岳将军横槊,亦笑亦狂,豪迈无双!
“打到他们怕!打得他们伤!打的他们鬼哭狼嚎,仓惶而逃!
叫他们知我宋军威武!
叫他们知晓!
还我河山!!!”
众将亦笑,众军也嚎:“随大帅,北渡淮江,收我旧河山!”
“诛金狗,宰豺狼!神州北望!战!战!战!!”
此刻,剧情张力,已至极点。
苏瑾,亦成了那岳将军。
他横槊,临江,便也唱!
却是唱词一起,只出的第一句,听众便不可抑制,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唐大帅掌军之初,此词,可曾是作为军歌,在全军颂咏!
极云关内,谁人不知!
此刻,他们也才更知!文大家,就是那日忘仙阁的不知名才子!
一曲满江红,骂的在场投降派唯唯落落,气的那秦应雷,吐血三升!
后被唐大帅引为座上宾!却又就此消失,再无踪影!
原来!那人没有消失!
他,就是文大家!
怪不得,唐大帅请的动霜庭院!
也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情不自禁,跟着台上扮作岳飞的苏瑾一起唱!
继而,全体起立,争相怒号!
一曲《满江红》!此刻惊天动地!
其声,力压台上声影!
继而,关内其他不在看戏的军卒,听得此词,亦觉澎湃,纷纷加入怒吼,情绪就此传染!
却不止歇,力透极云关,以骇人听闻之势,传入远方那北虏军营!
诸君,且听龙吟!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此刻,遥望极云关,满心复仇的蔺默言也自一顿。
这……是什么情况!
他侧耳,再听,面色一时越发沉吟!继而更加难看!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