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听闻叛军可能设伏的消息后,陷入了短暂而深沉的思索。
营帐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他坚毅的面庞上跳动,映出他眼中的审慎与果决。
少顷,他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有力:“明日之战,我们一方面仍要按原计划行事。
以骑兵队为先锋,这些精骑乃是我军利刃,需如疾风骤雨般迅猛突进,撕开叛军防线。
主力部队则紧跟其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对叛军展开全面进攻,不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视着留在帐内的子侄们,神色愈发严肃:“另一方面,侦察之事至关重要,必须加强。
多派几支精锐的斥候小队,务必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密切关注叛军动向。
他们要如同敏锐的猎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快马加鞭回报,不得有丝毫延误。”
语毕,杜尚清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悬挂于营帐中央的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叛军营地的位置,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此外,我们还需对叛军营地周边的地形进行细致入微的勘察。
这方圆之地,一草一木皆可能暗藏玄机,我们要详尽了解何处适合他们设伏,哪里能够隐藏兵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紧接着,他语气加重,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传我军令,让各队将士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全面加强戒备。
叛军狡诈多端,定会想尽办法突袭我军,我们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郭直听闻,深深点头,一脸敬佩地回应道:
“大人考虑周全,部署缜密。
如此一来,即便铁傲风真藏有后手,我们也能提前防备,不至于在战场上陷入被动,措手不及。”
杜尚清并未松懈,依旧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地图,仿佛透过这张地图,已然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激烈战事。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丰水县百姓的责任与担当,缓缓说道:
“这场战争,绝非寻常争斗,它关乎丰水县万千百姓的安危存亡,我们绝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说到此处,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拳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不移、誓破叛军的决然决心。
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铁傲风耍出什么阴谋诡计,设下多少陷阱埋伏,我们都要不畏艰险,全力以赴,定要将这伙叛军彻底击败,还丰水县一片太平!”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晨曦的微光洒在广袤的战场上,却并未驱散那弥漫的紧张氛围。
双方的将士们早已严阵以待,一场决定丰水县命运的大决战即将正式上演。
经过昨天一天的鏖战,叛军可谓损失惨重,差不多折损了一千多兵马。
如今,不到三千人的叛军队伍依次排开,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把家底全压上了。
他们深知,此战关乎生死存亡,容不得丝毫退缩。
而杜尚清这边,由于要分兵把守粮草大营,能够出战的人马仅有千余人。
但杜尚清毫无惧色,他镇定自若地指挥着部署。
只见他大手一挥,令四弟杜尚雷、小将花卓阳以及齐樟作为先锋,领着两百骑兵率先发动进攻。
这两百骑兵犹如离弦之箭,马蹄声如雷,朝着叛军阵营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对面叛军阵营中,铁傲雪英姿飒爽,手持长枪,与枭风营那两个小队长率领麾下骑兵迅速迎敌。
铁傲雪目光如炬,盯着疾驰而来的杜军先锋,高声喊道:
“弟兄们,今日便是我们扭转战局之时,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叛军骑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迎着杜军先锋冲了上去。
瞬间,两支骑兵队伍在战场中央碰撞,喊杀声、兵器相交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杜尚雷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叛军纷纷落马。
花卓阳则灵活地穿梭在敌阵中,手中双刀如毒蛇吐信,直取叛军要害。
齐樟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哨棒,每一次击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靠近的叛军击退。
铁傲雪见杜军先锋如此勇猛,心中暗暗吃惊,但她毫不畏惧,催马迎向杜尚雷。
两人刀枪相交,火星四溅。铁傲雪不愧是叛军猛将,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杜尚雷也不遑多让,凭借着精湛的刀法与她打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枭风营的两个小队长与花卓阳、齐樟也展开了激烈拼杀。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双方骑兵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而在后方,杜尚清与铁傲风都紧盯着战场局势,随时准备做出下一步的指挥。
郭直坐在轮椅上,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战场上胶着的骑兵交锋。
见时机已到,他猛地一挥手中令旗,大声喝道:“中军听令,随我直扑叛军左翼!”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中军将士们齐声应和,呐喊着如潮水般向前涌去,脚步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郭直身处队伍中央,虽坐在轮椅上,却丝毫不减威严,指挥若定,带领着中军朝着叛军左翼迅猛杀去。
马连、马亮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马连手中陌刀一挥,大喝一声:“弟兄们,随我杀!”率先冲向叛军。
他的陌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刀直逼叛军咽喉。
一名叛军举枪刺来,马连侧身一闪,轻松避开,紧接着顺势一刀,精准地砍在对方手臂上,那叛军惨叫一声,手中长枪落地。
黄毛紧跟其身后,挥舞着上次缴获来的一双铁锤,那锤头甚是沉重,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叛军的盾牌上,
“铛铛”作响,木盾牌瞬间出现裂痕,持盾叛军手臂发麻,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