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年轻将领壮着胆子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大帅,杜尚清既然如此难缠,咱们不如避其锋芒,先撤回后方,重新整顿兵马,再寻战机。”
铁傲雪站在前排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哼,撤回后方?那岂不是示弱于人?
咱们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刚遇点挫折,便要退缩?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往哪搁?军心又该如何稳定?”
那年轻将领被铁傲雪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忙低头退了回去。
这时,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站了出来,说道:
“大帅,依末将之见,杜尚清之所以能屡屡识破咱们的计谋,或许是咱们内部出了奸细。
当务之急,是要先肃清内部,防止情报再被泄露。
至于接下来的战事,咱们可以改变策略,不再强攻,而是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待其军心大乱,再一举进攻。”
铁傲风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将军所言有理,肃清内奸一事,就交由蔡军师去调查,务必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至于迂回包抄之策,本帅觉得可行,但还需从长计议,咱们要确保一击即中。”
说罢,铁傲风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问道:“还有谁有其他想法?尽管说来。”
帐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再无人应答。
柳青河和林山石两人此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地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在方才,大帅那一番要严查内奸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直把二人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要知道,他们可并非大帅的嫡系出身,在这等关键时刻,一旦真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被拿来平息众怒以稳定军心!
一想到这里,两人心中便惶恐不安到了极点,哪还有半分心思去积极表现呢?
此时此刻,他们只盼望着能够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装得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一样,好让旁人完全忽略掉他们的存在。
铁傲风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接连的失利,确实让军心有些动摇了,不过,只要自己那张底牌还在,就不怕翻不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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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清端坐在营帐首位,神色沉稳,目光平静地看着诸位护卫队长。
郭直统领推动轮椅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一天的战况:
“诸位,今日我军战果颇丰。咱们成功夺下了叛军的粮草大营,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
同时,在丰水码头,咱们以铁索拦住敌军竹排,一把火下去,烧得那五百叛军丢盔弃甲,损失惨重。”
听到这些消息,营帐内众人脸上均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喜色。
有的队长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有的则低声与身旁之人交谈,言语间满是对叛军的不屑。
其中姜财主忍不住说道:“看来这叛军是大势已去,不足为虑了,咱们只要乘胜追击,定能大获全胜!”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士气高涨。
然而,杜尚清却并未被这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微微皱眉,严肃地开口说道:“大家切不可麻痹大意。
叛军虽然连遭挫折,但其主力尚在,实力犹存,他们定然不会轻易罢休。明日一战,尚须谨慎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营帐内回荡,瞬间让众人安静下来,脸上的喜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专注。
杜尚清顿了顿,目光投向马连、马亮二人,吩咐道:
“马连,马亮,明日你们调出我在家里打造的那四驾铁甲车,跟着主力一起行动。
这铁甲车坚固无比,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可用于冲破敌军防线,也能为我军提供掩护。
你们务必确保铁甲车万无一失,配合好其他队伍作战。”
马连、马亮二人齐声应道:“是!将军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他们二人眼神坚定,透着一股自信与决心。
那四驾铁甲车可是杜尚清耗费了不少心血打造而成,两人对其性能十分有信心。
如今终于要大展拳脚了,两人都对其充满了期待。
杜尚清微微点头,接着又看向其他队长,一一叮嘱道:
“各位也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根据战场形势随机应变。咱们虽然占据优势,但绝不能轻敌。
只有一鼓作气,彻底击败叛军,才能真正保得丰水县太平。”
众人纷纷抱拳领命,营帐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坚定的气氛,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战斗暗暗蓄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待郭直统领等众人陆续散去,营帐内渐渐安静下来。
郭直推动着轮椅,缓缓来到杜尚清身边,神色凝重地说道:
“大人,今日我军虽连获佳绩,可这叛军看似损失不小,实则并未伤及根本。
我观察他们驻地,发现其士气依旧尚存,并未如我们想象中那般一蹶不振。”
杜尚清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郭直见状,继续说道:“根据我对铁傲风的了解,此人绝非轻易言败之辈。
从之前他的种种部署来看,心思极为缜密,行事也颇为果断。
这次他接连受挫,我总觉得事有蹊跷,怀疑他莫不是还有什么后手,隐藏着未使出来。”
杜尚清微微皱眉,双手抱胸,缓缓在营帐内踱步。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说道:“郭统领所言极是,我也有此担忧。
铁傲风既然敢主动挑起战事,必是准备充分,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击败。
此次他粮草大营被夺,水路偷袭又失利,却并未慌乱,这其中定有隐情。”
郭直抬起头,目神中透着忧虑:“大人,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明日一战,若是铁傲风真有后手,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