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水蛭见状,愤怒地扭动着身躯,猛地向前一扑,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口,直咬向原罪,那股腥风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原罪眼神一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水蛭身后。
妖刀村正立即出现在手中,朝着水蛭的背部狠狠刺去。
利刃刺中水蛭,却没有受力点,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但那股力量还是让水蛭吃痛,剧烈扭动身体,水蛭没有固定形态,体型一拉长,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鞭子,朝着原罪横扫过来。
“这虫子的防御还真不错,主动卸力!” 原罪心中暗自吃惊,许久没有动手,这一下激活了他的好战因子。
猩红的妖刀如同浴血,不停有血气从刀身上弥漫出来,或许只有原罪这种人才能压制住妖刀的邪意。
“来尝尝这个!” 原罪大喝一声,妖刀上浮现出一只择人而噬的血影,直奔水蛭而去。
血影如狂龙般扑向巨大水蛭,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轨迹,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散。水蛭感受到威胁,身躯猛然收缩,体表分泌出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
嗤——
血影与黑液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原罪眯起眼睛,发现那液体正在快速消耗血影的能量。水蛭趁机将身体盘成螺旋状,头部突然分裂成四瓣,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环形利齿。
“有点意思。”原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左手掐诀,妖刀上的血纹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在刀身上跳动。
地面上的积水开始沸腾,无数血珠从水中析出,在半空凝聚成数十把血色飞刃。
水蛭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突然爆裂,化作数百条小型水蛭如暴雨般袭来。每一条小水蛭的嘴里都闪烁着诡异的蓝光,显然带有剧毒。
“雕虫小技!”原罪猛地将妖刀插入地面。
以刀尖为中心,一圈血色波纹急速扩散。接触到波纹的水蛭纷纷炸裂,但它们的体液却在空中凝结不散,转眼间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毒网。
毒网笼罩下来的瞬间,原罪的身影突然模糊。
三道残影分别朝不同方向闪出,每道残影都挥出风格迥异的刀势——一道凌厉凶狠,一道阴柔诡谲,最后一道却沉重暴烈。
三罪斩!
三种截然不同的刀意同时命中水蛭,空间都为之一震。
不管水蛭拥有什么防御手段,挡不住三罪斩的共振,其摆脱了单纯的物理、法术伤害,属于另一种特殊手段。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水洼全部蒸发,白雾弥漫中传来水蛭痛苦的尖啸。当雾气散去时,只见水蛭残破的身躯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水分重组,但新生的躯体上布满了无法愈合的血色裂痕。
原罪甩了甩妖刀,刀身上的血纹已经蔓延到他持刀的右臂,舔了舔嘴唇,“可别让我太失望啊,虫子。”
虚空不知何处浮现出来一张大嘴,对着水蛭就是一口吞下,此时的水蛭已经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就这么被轻松吞下。
啪!啪!啪!啪!
当这只巨大水蛭死亡之后,许多寄生在人体内的水蛭虫卵直接被暴食原罪直接灭杀。
原罪看着虚空大嘴将水蛭吞噬殆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眼下正是绝佳时机,彻底激发这座城池人类心底的暴食原罪,助力自身能力觉醒。
澎湃的原罪之力以原罪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刹那间,整个阪松城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一种无形的躁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此刻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所支配,有人开始疯狂地冲进店铺,抢夺食物,不管是新鲜的蔬果,还是过期的干粮,统统往嘴里塞;还有人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旁人手中的财物,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感受着暴食原罪的不断积累,直至达到一个顶峰,【暴食】觉醒完成。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至于阪松城落得什么样子与原罪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当原罪前脚离开之后,后脚一名穿着旧衣的光头僧人。
“阿弥陀佛,真是好浓烈的罪孽啊。”
光头僧人站在阪松城的废墟前,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整座城市如同被野兽啃噬过的残骸,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仍在抽搐的人影——他们双目赤红,嘴角挂着涎水和碎肉,哪怕肚皮撑得几乎爆裂,双手仍在本能地抓挠着地面,寻找一切可以塞进口中的东西。
\"罪孽深重啊……\"僧人叹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步走入城中,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淡金色的莲华虚影。莲华所过之处,暴食的狂气似乎被稍稍压制,但很快,那些被短暂安抚的人又立刻陷入更疯狂的饥渴,甚至有人扑向僧人,张口便咬。
僧人并不躲闪,任由那人的牙齿陷入自己的手臂。然而牙齿如同咬在了金石之上,崩断了几颗。
僧人垂眸,轻声道:\"痴儿,何苦自噬?\"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纯净的佛光,点在对方眉心。
那人浑身一颤,眼中的血色稍退,但转瞬又变得更加狂暴,嘶吼着继续扑来。
僧人微微皱眉,“被原罪浸染的欲望,已非寻常佛法可渡。”
他不再尝试以温和手段化解,而是双手结印,口中诵念《金刚经》。随着经文响起,他周身佛光大盛,背后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怒目金刚虚影。
金刚手持降魔杵,猛然砸向地面——
\"轰!\"
大地震颤,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城中弥漫的暴食狂气强行震散。那些被原罪影响的人纷纷倒地,暂时陷入昏迷。
可僧人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竟只能压制,无法根除……\"他喃喃道。
更令他意外的是,预想中的功德之力并未降临。
按理说,镇压如此庞大的罪孽,应当赐下大量功德,可此刻他感受到的,却只有微弱的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僧人手中掐了另外一个法门,开始推测因果。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善因善果,恶心恶果,只是一个片面的视角。
善因不一定会得到善果,但一定会为自己积累阴德,化解罪孽更是会直接获得功德赏赐。
大致算了算,苦抚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罢,终究是贫僧眼力不够,救了一群无德之人。”
名为苦抚的僧人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城市,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在他身后,那些昏迷的人陆续醒来。
他们的眼神依旧浑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手指不自觉地抠挖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