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没买绘马牌,见岑寂转身走过来,她奔向他,“老公,你是想买写心愿的,还是想买写我们名字挂树上的。”
“怎么今儿还限购?”岑寂把“大吉”的签纸往她包里一揣,搂着人去买绘马牌的摊位。
“不是,不过我看买写名字的人好少,而且大家都求财。”
“那我们买写名字的。”
许榕不知道岑寂抽了多少神签,才抽到“大吉”的,因此当他看到人民币玩家买下寺里准备的所有绘马牌后,一度觉得岑寂有点大病。
“你干嘛买这么多!”
“写名字啊。”他回答得一本正经,反而搞得许榕语塞。
她当然是知道写名字了!
但人家都买一个的呀,他买这么多是想把手写断了吗!
算了,少爷开心就好。
别人只能躬身在桌上写,然而岑寂已经获得了桌椅的配置,握着毛笔在绘马牌上写下“许榕?岑寂”的字样。
他不习惯用毛笔写字,字迹歪歪扭扭,爱心却画得格外标致,小心翼翼又带点强迫症似的,非要两边一样大。
许榕看得哭笑不得,惊讶也逐渐转为接受,坐他旁边,和他一起写名字。
两人写到过了午饭饭点,她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央求着岑寂停笔。
“可以了吧。”许榕嘟囔着,偏头看原本光秃秃的树上已经挂了不少的绘马牌,红绳在空中随风飘荡,靠得近的绘马牌互相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响。
她实在是不解:“干嘛要写这么多呀,老公。”
“让神仙先处理我们的业务。”岑寂回答得有板有眼,落下最后一笔,停笔,在枝头挂上绘马牌。
剩下的绘马牌岑寂又还给了寺里,要不是许榕下午打死不肯过来继续写,他指定能给这些绘马牌写完。
两人牵手出了寺庙,沿途买了些小吃垫垫肚子,打算回家吃饭。
回去后,他们才发现许琅去了岑家。
由于两人上午一直在专心写名字,压根没注意手机消息,贝雅喊他们回去吃晚饭,不仅许琅去了,岑家其他亲戚和程家也都会去。
这下子,小夫妻俩要是不回去吃顿饭,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不为岑家人,也要和程家两兄弟聚聚的。
小夫妻俩出门吃了趟午饭,然后回了岑家。
平日里空荡荡的房子这会儿充满了欢声笑语,小孩子又尖又细的嗓音他们在门口就听到了,刺耳得紧。
许榕下意识拧眉,岑寂抬手捂住他老婆的耳朵,口吻傲娇得不行,问她:“还想不想要崽子了?”
“到时候也这么吵,能折腾死人。”
“我们宝宝不会这么吵。”她拿开岑寂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狐狸眼眨呀眨的,“会很乖的,会喊你爸爸。”
一说到喊爸爸的事,岑寂就忍不住笑,嘚瑟的笑,牵着人进屋,“我听过你喊我爸爸就够了。”
“滚。”
许榕麻溜地抽回手,上一秒冲老公翻白眼,下一秒看到贝雅迎了过来,露出笑,甜丝丝地喊人,“阿姨,新年好。”
贝雅一愣,过会儿笑着打趣:“还叫阿姨啊。”
“改口费给了么,没给喊阿姨哪里不对。”岑寂把他老婆搂在怀里,态度欠儿欠儿地瞧着贝雅,视线幽暗扫了一圈客厅里的客人,“阵仗不小啊,雅姐。”
“我要不这么大阵仗,哪里请得起你这位少爷。”贝雅刺了句他,转头又笑眯眯和许榕讲话:“榕榕啊你跟我来,这声妈我今儿指定是要听到了。”
她挽过许榕,只见岑寂还不肯松手放人,脸上还端着笑,却已经是咬牙切齿了,“臭小子,这大过年的你最好给老娘点面子,我又不会吃了你媳妇儿,这会儿看这么紧做什么。”
“岑寂,你乖一点。”许榕也试着抽回手,奈何纹丝不动。
岑少爷皮笑肉不笑地来回看着两人,嗓音温吞,“怎么不喊我老公了?”
话锋一转,沉沉目光又盯向贝雅:“雅姐以前可没少想当恶婆婆,我少不了要防着您挑拨我们夫妻俩感情了。”
“哎哟,这人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说话,还杵那儿做什么哦。”岑三叔母见了三人站在玄关处迟迟不动身,过来拉人了。
许琅安静地跟在岑三叔母身后,口吻淡淡:“别站门口讲话了。”
许榕趁机抽回手,一手挽着贝雅,又过去搂着许琅,乖巧道:“妈妈们,新年好。”
许琅不适应这么亲近,下意识要拿开手,注意到贝雅的神情,还是忍住了动作,淡笑着没吱声。
贝雅:“榕榕跟妈妈上楼,给你拿个东西戴戴。”
许榕看了眼许琅,后者松手,“你去就是了。”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岑寂,人高马大,单手插兜,姿态闲散地倚着墙,“只是我没什么东西送给岑寂了。”
“客气了,妈。”岑寂懒洋洋地站直了身体,神态多了几分认真:“玉书一早送给我了。”
贝雅嗔道:“没大没小就直呼玉书名字,你当玉书是你谁呢。”
“我跟玉书感情好。”岑寂混不吝地应了句,起身往楼上走去。
贝雅也挽着许榕上楼。
岑少爷已经先一步拦在了她卧室门口,见两人来了,侧身让人进去,他没跟进去,但也不走,就这么守在门口。
贝雅把门摔上,“和他在一块儿,可真是辛苦我们榕榕了。”
她打开衣柜,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里面呈的是一块纯天然的紫罗兰翡翠手镯。
“这还是我的嫁妆,榕榕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岑家没什么传媳妇儿的好东西,不过那臭小子说得对,改口费还是要给的。”
许榕下意识摆手拒绝,这手镯就算是给她了,她也不敢戴,要是磕着碰着能心疼死她。
“你应得的。”贝雅握住她的手给她戴上,“我们榕榕真漂亮。”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重新扬起笑,握住许榕的手摩挲着,“既然你喊我一声妈,我自然是不能再和咱们榕榕玩心眼子。”音量不自觉降低了,“其实,他的病已经治好了,那日…我话只说了一半,我还想着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
贝雅说岑寂治好了。
岑寂治好了?
可是他那些症状,哪里像是完全治好的样子。
许榕紧咬朱唇,没敢表现出来异样,片刻后,她问:“岑寂完全治好了吗?”
贝雅只当自己信用不好,“榕榕你要是不放心,妈去给你拿医院的报告。”
“不是的,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