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宋冉想起来那个梦,梦里她就躺在冰冷的盒子里,周围的温度十分的低,视线里大部分都是白色。
难道就是冰室里?
这么想,宋冉忽然感到很难受,她的身体居然一直在宋家的地下冰室里。
要是爸爸妈妈知道,会不会难过呢?
不会的,他们甚至会觉得自己这个外人死在宋家晦气吧。
只希望不要让奶奶知道,她的身体不好。
“你不相信?”苏萱萱看出常蕴劼想法,“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是假的你也可以确定我是骗子,以后不再听我胡言乱语。”
沉默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常蕴劼面色冷峻,注视苏萱萱的眼睛。
面前的女人表情坚定,看不出半点虚伪。
“好。”常蕴劼答应了。
他又在这里待了会儿,听苏萱萱说了些她这段时间调查的东西。
她说有个不知道身份的神秘人,总是会在暗中偷偷给她关于宋冉的线索。
上次江边的盒子就是那人给的,她回去问了,那个人说确实有,只是他算错地方了,让她再等下一个线索。
“你们怎么联系?”常蕴劼皱眉。
“他联系的我,每次号码都是虚拟的。”
“你为什么会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救了我。”苏萱萱说。
常蕴劼顿了顿,看向苏萱萱。
“我不是说有人盯上我了吗?就是找你的那天晚上,我回来后,发现家里不对劲,掉头就往外跑。”
“那群人追得很紧,手里还拿着刀和棍子,就算我拼命跑,也无济于事,原本以为要交代在那了,有一辆车子停在我面前。”
“就算知道这个车子不一定安全,但和后面那群人比起来,我只能选择上车。”
“那个车子就是那个神秘人派来的,他给我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还和我提了宋冉的事。”
“虽然不知道他可不可信,但目前我的情况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听完苏萱萱的话,宋冉心底一阵酸涩,都怪她,害得苏萱萱也吃了这么多苦。
她着实没想到,宋妍会连她的朋友都不放过。
“你有看到过他本人吗?”常蕴劼问。
苏萱萱摇头:“那次来的只是他的保镖,我到现在还没没和他见过面。”
常蕴劼垂眸沉思,随后道:“你找个理由让他不得不亲自见你一面,记住他的身形和声音,我会派人去找。”
“好,不过他没有那么容易现身的,我尽量。”
从苏萱萱的住处离开,常蕴劼一直冷着脸,思索着什么。
宋冉对于常蕴劼来找苏萱萱的事到目前还处于观望态度。
她知道男人肯定不是因为想帮自己,但也想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
现在宋冉的脑袋一团混乱,很多线索交织在一起。
原本她以为只有宋妍一个人,现在又冒出来另一个神秘人,好像对她的事情也了若指掌。
她在思考的时候,常蕴劼拨了个电话。
听到话筒那头传来的宋妍的声音,宋冉心下一惊,收回了思绪。
“真的吗?好呀,我们明天见!”
宋妍乖巧的声音让宋冉感到作呕,手臂和胳膊的连接处隐隐作痛起来。
至少明天不要让她跟在常蕴劼身边,她不想看见宋妍那副伪装的模样。
但是想象总归是想象,事实总是残酷的。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宋冉就被迫观赏了一天宋妍和常蕴劼的甜蜜约会日常。
从一开始的恶心反胃,到最后,她已经百毒不侵,可以面不改色地看宋妍喂常蕴劼吃冰淇淋。
“妈妈看见蕴劼哥哥来,肯定很高兴~”宋妍笑盈盈道。
两人坐在去宋宅的车子上,看来常蕴劼打算今晚在宋家住了。
不过,宋妍真的会把她的身体放在宋家的冰室里?
饭席间,常蕴劼故意喝了不少酒,然后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他的酒量一直很好,就几杯不可能这样,但常蕴劼演得还怪像模像样的。
“蕴劼喝醉了啊,妍妍,你带他上去,今晚就在这里睡了。”柳玄晴说完,又叫了两个侍从过来。
常蕴劼被扶着上了楼,宋妍也紧跟其后。
到了卧室后,宋妍让仆人离开,自己亲自上手来帮常蕴劼脱外套脱鞋子,然后又用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看起来俨然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样子。
宋冉看着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常蕴劼,感叹这个男人演技真好,不做影帝可惜了。
“蕴劼哥哥?”宋妍做完一切,趴在床边盯着常蕴劼的脸看。
她伸手戳了一下常蕴劼的睫毛,眼底浅浅的笑意。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不回答就当做你答应了哦~”
宋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转过身,飘到窗台边。
她可没有那种偷窥别人的嗜好。
“蕴劼哥哥,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宋冉转过身,宋妍已经离开床边,脸颊两侧浮起淡淡的红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等门关上,脚步声走远后,床上熟睡中的常蕴劼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手背在脸颊擦了一下,眼眸里的醉意消散不见,只余冷冽的波光。
宋冉只觉得常蕴劼真是个冰山脸,被亲了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到了后半夜,常蕴劼才从客房里出来,关了灯的别墅一片漆黑,只有清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看起来影影绰绰。
他往下走,地下室的位置在吃饭的时候就看好了。
在下去的拐角时,常蕴劼忽然顿住了脚步,看向一旁。
宋冉顺着视线看过去,整个人愣住了。
那里是杂货间,她在宋家最后几天被赶去的地方。
她的东西都被随意塞在里面,因为身体不适,她只拿了一些贴身衣物离开。
这间杂货间平时很少用到,就连家里的仆人也只会在过年打扫卫生时进来清理一下。
她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估计还放在里面。
常蕴劼看着杂货间的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他想要推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走近两步,伸出手,缓缓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