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宋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宋元深吸一口气:“爸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调查。”
“宋元,不要乱说话。”柳玄晴的语气虽然是温柔的,但警告的意味明显。
宋元的视线在周围扫过,随后低低笑了起来,说:“行,是我胡说,因为以前我也和你们想的一样,没什么立场说你们,我会自己去调查清楚的。”
说完,他便离开的餐桌,上了二楼。
宋富从那会儿发了脾气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很是难看。
柳玄晴露出笑容,语气温柔道:“怎么?孩子瞎说的话你也信?”
宋富没有回答,放下筷子:“你们继续,我去楼上处理一下公司的事。”
“好,要是饿了说一声,我让阿姨做好送上去。”柳玄晴说。
宋富拄着拐杖,上了楼。
宋冉站在一旁,竟在一瞬间从宋富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丝疲惫,仿佛老了许多。
她的死亡真的会带给爸爸这么大的打击吗?
在他们眼里,她早已不是宋家的女儿了,是死还是活,应该和他们都没有关系才是。
宋富和宋元走后,饭局又继续了二十分钟便匆匆结束了。
柳玄晴看起来也没一开始那么有兴致,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就说头疼,便上去准备睡觉了。
宋妍送常蕴劼到门口,恋恋不舍道:“蕴劼哥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我等你忙完。”
“嗯。”常蕴劼点头,刚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宋元。
他不知道何时从别墅里出来,一直在这边等着常蕴劼。
宋妍也看见了宋元,非常懂事道:“那我先回去了,蕴劼哥哥再见。”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进了别墅。
只是在进门的瞬间,宋冉清楚的看见宋妍朝这边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和昨天晚上梦里看见的一样。
常蕴劼走到门口,没有去看宋元,径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宋元紧跟其后。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出来就遭遇了车祸,肯定会怀疑是我派的人。”
常蕴劼停下脚步,侧眸看向身旁。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我是那么蠢的人吗?”宋元不禁有些好笑,“你从我的地方离开,遭遇车祸,我的嫌疑最大好不好?”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特意设计的?”常蕴劼眼眸半眯,打量着眼前男人的表情,“毕竟我差点就死了,死无对证。”
宋元被噎到,顿了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反正不是我,你出事后我就派人去调查了,查到了一股势力。”宋元声音放低了些,朝四周看了一下,凑近继续,“他们不是国内的。”
常蕴劼眉头微蹙,表情变得严肃。
“你是说那些人撞了我的车?”
“嗯,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宋元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你如今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总是有目的吧?”常蕴劼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宋元顿一下,声音蓦地变得低哑:“其实,这段时间调查冉冉的事,我总是想到过去,觉得很对不起她。”
听到宋冉的名字,常蕴劼的眼眸冷下去。
“宋大少爷想要忏悔,没必要在我面前,我和她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常蕴劼说的是实话,宋冉还是觉得很胀气,想要邦邦给他两拳。
宋元顿了顿,说:“你还在为她瞒着你结婚生气?但是你也知道,冉冉那段时间遭受了什么,我们都不站在她身边······”
“谁说我因为她结婚生气?她和谁结婚都跟我没有关系。”常蕴劼罕见的不是一直以来的冰山脸,声音里透着隐隐怒火。
“那为什么你还留着冉冉的房间?冉冉那些行李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常二少,你自己看清楚点,像个男人吧!连自己在乎的女人都不肯承认!”
宋元的语气也不是很好,他感觉只要提到宋冉,所有的人都像变了个人。
其实也说不了别人,因为他以前也是这样。
“冉冉的事情,我自己会去调查,不会再找你们任何人。”
说完,宋元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宋元,宋冉的心里泛起丝丝酸涩,她张了张嘴,想喊声大哥,但想到不会有人听见,便闭了嘴。
常蕴劼站在冷风中,凛冽的寒风将他的发丝吹乱,他低着头,攥紧拳头。
在乎的女人?
他在乎宋冉?
怎么可能,听起来简直好笑。
为什么留着房间和那些东西,是因为宋冉很难缠,如果她回来了,发现东西都不在,肯定会闹腾。
他只是嫌麻烦才留着。
而且现在,他已经把东西都扔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一副他欠了宋冉什么的态度?
宋冉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结婚,那他为什么还要去管她的事?
她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常蕴劼径直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上去了。
还在打盹的小李看到脸色阴沉的常蕴劼,立刻清醒了,默默启动车子。
常蕴劼靠在椅子背上,全程闭着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但宋冉可以感觉到,男人此时此刻很生气。
至于在气什么,她很轻松就能猜到。
因为宋元刚才的话。
不喜欢就不喜欢,被误会在乎自己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宋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也不稀罕。
就算常蕴劼哭着和她告白,说爱死她了,她只会觉得恐怖。
刚进别墅,女仆就迎上来接过常蕴劼的大衣。
“二少爷,从回收站找到的行李已经送回来了。”
听到行李,常蕴劼身形顿住,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
宋冉抱着胳膊飘在一旁,心里很是无语。
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要扔的,然后让人给找回来。
看吧,常蕴劼保准马上又让他们把那些行李扔掉。
干嘛呢?一天天的,脾气阴晴不定的,别祸害其他人啊。
动动嘴皮子,其他人跑断腿。
“在哪里?”常蕴劼开口。
“现在就放在宋冉小姐的房间里。”
“嗯,我知道了。”
常蕴劼径自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