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因为过于震惊宋冉大脑一片空白,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咒术?不得超生?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身体才迟迟无法被找到?
宋妍对自己恨到了这种地步吗?
让她死都不够,还要让她的魂魄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今天晚上的仪式成功了吧?”
宋妍的声音靠近,低头俯视宋冉。
脸上的表情不见半点平时温柔撒娇的模样。
“宋小姐放心,盒子已经顺着江水流下去了,为了防止被人打捞,我放了几个假的。”
盒子,江水······
宋冉立刻想起了今晚苏萱萱说的话。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有一个盒子里装着的是她的胳膊。
这个念头刚升起,右胳膊处忽然传来剧痛,她看向旁边。
果然,右边胳膊的地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害怕惊慌占据胸腔,宋冉想要坐起身,但躯体沉重僵硬,就连睫毛都无法动一下。
忽然,一道寒光从上方闪进眼里,宋冉看过去。
刚才说话的男人此时手里拿着一把砍骨刀站在棺前。
“这次就右腿吧。”
宋冉心脏一震,随后想要尖叫。
但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可怖的刀朝自己挥下来。
疼痛并未传来,宋冉睁开眼睛,她的魂魄从那具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就算没有切身感受到那刀砍下来的疼痛,她还是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胳膊紧紧抱紧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那不是梦,宋冉清楚的明白,她的身体此时正在接受非人的对待。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宋冉冰冷的脸和闪着寒光的砍骨刀。
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宋妍要如此对待她,害死不说,还要困住她的灵魂。
如果鬼魂可以哭泣,宋冉早已泪流满面。
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无助的抱紧自己无法做任何事。
第二天晚上,常蕴劼结束工作便直接去学校的画室接宋妍。
宋冉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状态,对身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她现在真的只能等着被施完咒,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吗?
到了画室,常蕴劼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宋妍甜腻腻的声音。
“是蕴劼哥哥吗?”门打开,宋妍眉眼弯弯出现在眼前。
宋冉看过去,眼前浮现昨晚那张和现在截然相反的冰冷的脸,心底不由打了个寒颤。
宋妍比她想象中会演。
曾经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
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让宋妍再骑在自己的头上。
“蕴劼哥哥,快进来,我画了一幅画,想给你看看~”宋妍拉住常蕴劼的胳膊,将人拉进屋子里。
靠窗的地方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画,光是从轮廓就可以看出是画的常蕴劼。
宋妍把常蕴劼拉到画板前,一脸害羞道:“蕴劼哥哥,这是我画的你,等我画好就送给你!”
常蕴劼看向画板上的画作,眸光微闪,在这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宋冉。
在刚开始追求他的时候,宋冉经常会画一些他的速写画,献花似的送给他。
但他不喜欢,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让助理处理掉了。
现在回想起来,常蕴劼才发现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宋冉画的画。
“好看吗?蕴劼哥哥?”宋妍凑近,眨巴眨巴眼睛问。
常蕴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眉头不由皱紧,他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
她不过是一个贪图玩乐的骗子。
“好,谢谢了。”常蕴劼开口。
“蕴劼哥哥喜欢就好~我这边还画了很多!来,给你看看~”宋妍像个炫耀的小孩子,拉着常蕴劼去了堆放画板的地方。
宋冉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去了另一边。
忽然,她感到一阵难受,就算是灵魂状态也能感到强烈的不适。
藏在蓝布后面的东西有问题。
宋冉渐渐靠近,眼睛一闭,穿过了布。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宋冉犹如被电一般,浑身酥软无法动弹。
只是一副画,但画上画的是一个穿着血色婚纱的女人,脸没有特意刻画,但宋冉知道,这画的就是她。
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宋冉的灵体才恢复可以飘动。
她忍着不适靠近画板,发现画板上的女人右胳膊和左腿的地方都画了一道黑线。
看来她昨晚抽离的时候,他们已经砍下了她的左腿。
隐隐的疼痛从对应的地方传来,宋冉心里对宋妍的仇恨又增添了十分。
从画室出来,常蕴劼和宋妍一起去了宋宅。
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宋冉飘在半空中,看着融洽的众人,心中不是滋味。
“今天晚上蕴劼就在这里休息吧,妍妍念叨你好久了,正好可以多聊聊。”柳玄晴开口挽留常蕴劼。
妍妍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常蕴劼,害羞道:“哎呀,妈妈不要为难蕴劼哥哥,他回去还有工作,我和他约了后天一起出去。~”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别插手了。”宋富开口。
柳玄晴笑着道:“那行吧,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爸妈,我有事想和你们聊一下,关于冉冉的。”一旁的宋元不合时宜开口。
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宋富放下筷子,脸色冷下来。
“说那个不孝女干什么?”
“爸,事实不是这样的。”宋元急忙解释,“我前段时间调查一起案子,发现宋冉可能出事了,她虽然不是我们家亲生的孩子,可也是大家看着长到这么大的。”
宋冉不免有些诧异,从宋妍出现到她死去,宋元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嫌恶怒不可言的。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还是说,他有别的想法?
真的不是宋冉疑心重,而是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爸,你就听大哥说一下吧。”说话的人是宋春彦,“冉冉她······”
“够了!”宋富打断他们的话,脸色很难看,唇线绷直。
柳玄晴伸手拍了拍宋富的手臂,露出笑容对宋元道:“好了,你爸最近因为宋冉的事心情很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宋元脸色凝重,胸口上下起伏,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
“既然爸妈不想听,那冉冉是死是活你们也不关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