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伤因为跑动裂开,伤势加重,常蕴劼在病床上睡了两天才醒。
醒来的时候,宋妍刚好过来探望,他一睁开眼,就对上宋妍泛红的眼眶。
“蕴劼哥哥你还好吗?对不起,我听说了,都怪我。”
说着宋妍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
“要不是我让冉冉姐来见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放心,这次我会去找冉冉姐,劝她不要······”
“不要再提那个女人!”常蕴劼打断宋妍的话,胸膛上下起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宋妍被吓到,停顿了几秒,才小小声说:“蕴劼哥哥你不要生气,冉冉姐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够了,常蕴劼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健康的红晕,他的目光冷冽,没有半点柔情。
“我不想再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
宋妍欲言又止,最后没有继续,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蕴劼哥哥你别太生气,对身体不好,快喝点温水。”
常蕴劼又低低咳嗽两声,勉强坐起身,接过杯子。
喝完水,他的咳嗽才好些。
常蕴劼这两日一直昏昏沉沉,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是死了一般。
梦里宋冉决绝的背影和她扔下狗牙项链的场景反复出现。
每次常蕴劼都想要喊住宋冉,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但身体却无法动一下,就连喉咙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种无法被掌控的感觉,常蕴劼很不喜欢。
仿佛自己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
那个不是他。
“蕴劼哥哥你还好吧?”宋妍凑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担心的看着常蕴劼。
常蕴劼收回思绪,勾唇道:“没事,多谢宋小姐关心。”
“哎呀,我们现在关系都这么好了,蕴劼哥哥确定还叫这么生疏的称呼吗?”宋妍眼睛弯弯。
宋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人真的这么撒娇的吗?
都多大的人了。
“你想叫什么?”常蕴劼轻声道。
宋冉挑眉,没想到常蕴劼居然吃这套。
“妍妍吧,我喜欢蕴劼哥哥这么叫我。”宋妍声音软软的,是宋冉怎么夹也学不来的。
宋冉认识常蕴劼这么久,都没听见他喊自己一声冉冉。
男人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好,妍妍谢谢你。”常蕴劼开口,声音里的温柔让宋冉瞪大了眼睛。
靠,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冰山脸吗?
宋妍笑开了花:“等蕴劼哥哥好了,我带你去画室,我画了很多画,想让蕴劼哥哥看。”
听到画画常蕴劼明显顿了一下,宋冉知道他是联想到了自己。
宋冉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涂涂画画,给常蕴劼画过一个本子,本来想送给他的。
但最后因为不好意思,没有送出去。
不过,她会经常在等常蕴劼时,在他的一些杂书和餐巾纸等空白的地方画些可爱的小东西。
宋妍开始画画,也是因为在宋家看见了宋冉的画室,于是就和宋富柳玄晴说她也喜欢画画。
轻易地夺走了宋冉用了那么多年的画室。
“好。”常蕴劼答应了。
宋妍笑得很开心。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待在病房,给常蕴劼带各种营养汤,陪他下去散步。
很快这层楼的护士医生还有病人都默认两人是情侣关系。
每次打招呼说他们关系真好时,常蕴劼也不说话,宋妍则笑得甜滋滋的。
常家这边的人倒没有露过面,到常蕴劼出院那天,常邑倒打了通电话过来。
“今晚回老宅,有事和你商量。”
简短的话语像是命令般,没有丝毫温情可言。
按理说对待刚出院的病人,多少会询问一下病情。
但常蕴劼也不见半点失落,好像早已习以为常,可能他也不需要关心。
宋冉算是理解常蕴劼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子了,也算是遗传吧。
住院这段时间,她一直琢磨怎么才能让常蕴劼看见自己。
但方法都试过了也没啥见效。
难道是和车祸有关系?
手机铃声打断宋冉的思绪。
常蕴劼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未知号码。
他眉头微蹙,按了接听。
“哪位?”
“是我,苏萱萱。”
听到这个名字常蕴劼眼底掠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有什么事吗?”
苏萱萱压着声音,语速又急又快:“我知道你最近也在找我,不是我不想出面,而是前两天我被人盯上了,现在只能躲着。”
宋冉焦急地凑过去,她果然没猜错,宋妍找苏萱萱麻烦,因为她在调查自己的死因。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这边有冉冉的消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不用了,我知道你和宋冉之间的把戏,没意思,你和宋冉说,我会找到她的。”
常蕴劼的声音冷漠。
苏萱萱急了:“你什么意思?常二少,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宋冉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想怎么救她!”
“呵,”常蕴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浮起嘲讽的笑意,“苏萱萱,你们用不着这样耍人玩,我已经见过宋冉了。”
“什么?你见过冉冉?怎么可能?”苏萱萱不可置信,还想说什么,常蕴劼已经挂断了电话。
宋冉实在是气愤,一拳打了个空。
她要是魂魄跟在苏萱萱身边,估计现在两人都见面了。
为什么要绑在常蕴劼身边?真的让她做鬼也受气。
苏萱萱虽然被挂电话了,还是打过来。
但常蕴劼并不接,也不拉黑。
苏萱萱打了四五次就停了,几分钟后,短信提示音响起。
常蕴劼原本打算把手机关机,但余光瞥到了宋冉死了的字样,手上的动作顿住。
宋冉见常蕴劼这不点开短信也不关掉手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自己看了。
大约有两三分钟,常蕴劼点开了短信。
【宋冉死了,你不相信的话,明天晚上九点,到北城外的河边,我有证据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