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月寒懒洋洋的脊背依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欣赏着惨剧。
汀月寒道:“好吧,告诉我,这件事是谁起的头?”
其余高层的身体齐齐一怔,眼神慌乱的开始乱瞄。
“好吧,嘴巴堵住了你们也说不了。”汀月寒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蝴蝶如蜂群席卷而来环绕着他们开始飞舞。
紫荧色的火焰拖起长尾融进皮肉里。
他们的瞳孔齐齐开始涣散,数据线缓慢构成在神石处伸出一条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将他们的命运紧紧交织在一起。
“谁出的主意呢~啊,被小七代替的那个家伙的父亲,汉特局长~”
被点到名字的汉特束缚被解除,缓慢站起了身,他的动作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汀月寒装作悲伤的擦了擦干涩的眼角开口道:“我不过是撤了你儿子的职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报复我啊……”
汉特不受控制的开口道:“是国王大人的吩咐。”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瞳孔不由自主的睁大,手开始变得干枯,他的生命开始一点点的被抽离,原先强健有力的身体立即佝偻起来,面容逐渐沧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汉特简直不敢相信这超自然现象,可怖,太可怖了,这个家伙就是怪物!
感受着神力的逐渐充盈,汀月寒笑起来:“嗯哼,只是,抽取了百年寿命罢了,放心,你暂时死不了,还能活个三五年。”
原先如星银般的发尾逐渐变回耀眼的金色。
“小殿下。”季蕤献殷勤的上前,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沾着血,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好脏啊小殿下。”
汀月寒奖赏般吻住他的唇,随即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鲜血:“乖乖宝今天做的很棒哦~”
季蕤凑近了,继续那个没有完成的吻。
“嗯?”汀月寒的拳头打在他的脑袋上,漂亮的脸蛋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压低了声线“你……你干嘛伸舌头……”
“嗯~我哪次没这么干啊,咱都老夫老妻了,小殿下你为什么越来越敏感了。”
在场剩余的高层胆怯的瑟缩了下身子。
他们以为汀月寒就如传闻中的温柔体贴好说话,倒是没想到这副皮囊下是这么个心狠歹毒的家伙。
他们不能死。
这么想着,神石不由自主的开始释放神力,屋内的一切被震荡的化为废墟。
季蕤也被这强大的气势冲撞的倒退几步,汀月寒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气势被瞬间格挡,开口道:“怎么一个两个都因为我是柔软白花的啊?”
德伦卡捷进来时就是面前这一幕,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残肢断臂,汀月寒无辜的坐在办公椅上,身后还站着一个仇视他的季蕤。
“你把他们全杀了,我们这不就没有干活的了吗?”德伦卡捷无奈的耸了耸肩。
汀月寒:“父皇,想不想看一个惊喜?”
星辰弥漫飘摇,钟表的指针,残肢竟自己组装起来,如烂泥般的尸体渐渐恢复生命体征。
德伦卡捷的瞳孔瞬间亮了,语气里都充满兴奋:“你可以让死去的生物死而复生?”
汀月寒点了点头:“嗯。”
季蕤警惕的冲德伦卡捷挤眉瞪眼,放在汀月寒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些,汀月寒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背。
微笑着走到德伦卡捷面前道:“父皇这次来是准备批评儿臣吗?”
德伦卡捷怜爱的揉了揉这个古灵精怪小家伙的脑袋,汀月寒做这一出,不就是为了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吗?
“调皮的小孩儿,听话回去吧。”
季蕤探头探脑偷听的举动被打断,德伦卡捷看向他,眼底的温柔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瞧都不想瞧一眼,简称——辣眼睛。
德伦卡捷:“咋?伤好了?还想挨打吗?”
季蕤低垂着脑袋,手不动声色的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用力一掰。
“小殿下……”
汀月寒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上前扶直季蕤的身子:“怎么了乖乖?”
季蕤眼角噙着泪,牙齿紧紧咬住薄唇:“呜呜呜呜呜,小殿下,我……我的手腕,骨头,骨头断了。”
汀月寒:“怎么会?是不是刚才受伤了,怎么才告诉我?”
德伦卡捷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下,这演技,不拿奥斯卡金奖真是屈才了。
瘫倒在地板上的高层们逐渐恢复神智,脑中一团乱线,疑惑的扫视四周:“圣帝陛下,我们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德伦卡捷也十分困惑,对上汀月寒的视线,仿佛猜到了什么,他的喜悦和震惊愈发加大,手指指向地面上的:“嗯,是那个东西袭击你们了。”
那瘦弱如枯槁的人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嘴角鲜血直流,双眼惊恐的睁大红血丝充盈白色的眼球,黑色的瞳仁逐渐消散。
医护人员带走他时,德伦卡捷意味不明的瞧了汀月寒一眼,他这个儿子,自然和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无所谓,猎人的孩子,也只能是猎人。
时空管理局院外,记者早已在此等候,看见越靠越近的金发少年一窝蜂的就要冲上去。
季蕤的步伐不着痕迹的加快,巨大的身影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少年。
“乖乖,这么紧张干什么?”汀月寒揉了揉季蕤毛绒绒的脑袋“他们对我做不了什么的。”
季蕤的身体十分壮硕,相对起来汀月寒则十分清瘦,他握住季蕤那只折断的手:“不疼了吗?”
季蕤:“疼……”
汀月寒:“那怎么办呢?我亲亲你?”
“圣子……”
记者的话戛然而止,他的额头上被冰凉的器物抵住,汀月寒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你们猜猜,你们为什么可以来到时空管理局?”
那记者吞咽了口口水,他的双腿发软微微颤抖差点跪在地上了。
汀月寒的双手拍了拍,黑影如疾风闪瞬而来,原本聚集的记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年的手中把玩着那记者遗留的话筒吹了口气,还能用:“呵,一群傻子啊被当枪使了自己都不知道。”
话筒断成两截摔落在地变成数码消散。
“走吧,一会儿带你去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