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坐在客厅吃水果,听到沈邃年的声音透过浴室的玻璃门传过来,“小海棠……”
房间不大,简棠随口应答:“怎么了?”
沈邃年:“……我需要使用你的浴巾。”
简棠吃水果的手指轻顿:“……嗯。”
两分钟,一身氤氲水汽的沈邃年,只在精壮腰间裹上条浴巾,便赤裸着线条流畅的胸膛,迈着长腿出来,手上还拿着他换下的衣服。
浴室空间不大,洗衣机被简棠安放在阳台,他只能把衣服拿出来。
简棠视线又落在他胸口的枪伤上,咬着的葡萄都没有了方才的甘甜多汁。
沈邃年将衣服放进洗衣机,稍加研究选择了速洗,却许久没听到洗衣机有任何动静,他看向简棠:“坏了?”
简棠把葡萄塞进嘴巴,首次发现无所不能的太子爷也有搞不定的事情,凑过去:“先按这个,选模式,然后按这个……”
他很高,肩膀很宽,同样是弯腰,却抬手就能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洗衣机速洗转动,简棠收回手时碰到他坚硬的胳膊,沈邃年身上带着常年西装革履之下捂出的白,宽肩窄腰腹肌流畅,是任何女性都会喜欢的异性完美身材。
简棠以前是不知道男人身上是有肉香的,清爽干净的身体香,沈邃年还要多点疏冷肃穆气质冲击感官的独特。
这样一个男人,很能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那种征服他,就征服了权利和财富的蛊惑,如同伊甸园引诱夏娃吃下禁欲之果的祸蛇。
简棠心思涌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邃年深沉眼眸垂下,“去洗澡吗?”
简棠背对着他点头,“客房收拾好了,你不是不舒服吗,去睡吧,衣服洗好我待会儿给你晾起来。”
沈邃年:“有冰水吗?”
简棠将常温的水给他倒了一杯,“喝这个吧,冰水伤胃。”
他今天已经足够折腾他脆弱的肠胃。
沈邃年接过她递来的水,修长手指似乎是不经意的在她手指尖划过,简棠被他蹭到的皮肤细微的战栗。
他像是毫无察觉,仰起头喝水,在简棠的角度来看,他下巴扬起的弧度与浑身的肌肉线条搭配得恰到好处,就算是最性感的时尚男模都无法比拟。
心脏漏秒,简棠仓促把自己关到浴室,花洒迎头浇下,她被引诱的不规则心跳却没有因此平息。
她分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曾经有过太多次的肌肤之亲,是不是因为跟沈邃年做过太多次了,才会那么轻易的就对他的身体浮想联翩。
等她脑子清醒些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邃年,她刚刚调整好的心思又有些乱。
“要睡了吗?”
他抬起眼眸,在寂静的夜色中,那么问了一句。
简棠避开他的视线:“嗯。”
沈邃年已经将洗好的衣服晾在她的小阳台,“把头发吹干再睡。”
她头发长,又少些耐心,每次自己吹个差不多干就想放下吹风机。
简棠点了点头,却显然没将他的叮嘱放在心上,披着没完全干透的长发就要回卧室。
沈邃年把她按回浴室,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年轻的时候不注意,等你年长些,要吃苦头。”
吹风机“呼呼”地吹着,将他的声音也吹得支离破碎。
简棠仰头看他,眼神疑惑,像是在问他说了什么。
沈邃年冷毅的眉眼沾染三分笑意,故意地闭口不言。
简棠抿抿唇,腮帮子鼓起,像是怄气的河豚,也不问他了。
头发吹干,轻盈的长发像是随意散落她漂亮娇嫩面颊上的黑色蛛线,沈邃年低头将飘在她小脸上的头发归拢整齐。
今夜该是这夜色太浓郁、暧昧,不然怎么总是那么轻易就勾得她心脏漏拍。
无声的对视,在男女之间最容易出事。
他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两人先后洗了澡,整个浴室内都飘散着跟彼此身体同样的味道,暧昧而痴缠。
沈邃年显然也动了心思,凑过来要吻她,简棠心脏一颤,忙推开他,往卧室走:“我先睡了。”
被推开的沈邃年按了按眉心。
简棠逃离浴室时好像还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声无奈的叹息。
半个小时后,简棠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到凌晨时分才有了些困意。
只是这一觉依旧睡得不安枕,她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沈邃年变换着服装引诱她的画面。
最直白出现最久的,就是他洗了澡腰间只松松垮垮系着浴巾的样子,俊美的脸上依旧是肃穆的禁欲自持,身体却满是放纵的情欲。
当沈邃年在浓重的夜色里,出现在她床边时,简棠已经分不清楚是做梦还是现实了。
“我刚才听到你在叫我。”沈邃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脸上流连,问她:“所以……要做吗?”
情欲蛊惑心神,如同星星之火,顷刻之间就穿透四肢百骸。
简棠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她只是有些渴望的低低唤了声:“沈邃年……”
黏糊的嗓音,让男人眸色愈深,而后便是不可避免的沉沦,沉沦……
欲色翻涌,这刻,沈邃年只是她的裙下臣。
翌日清晨。
简棠醒来看到躺在身边的男人,梦境中的贪欢与欲望痴缠在脑中一一闪现。
沈邃年身上的抓痕,清晰醒目地刺激着她的早晨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神经。
不是梦。
她昨晚……
简棠闭了闭眼睛,由衷地希望自己现在还没睡醒。
窗外阳光刺眼,青天白日戳破她逃避的妄想,她试图坦然睁开眼睛接受这个事实,却就那么撞进沈邃年深沉的眼底。
他醒了。
简棠脑子猛地空白。
简棠:“昨晚……”
沈邃年:“昨晚……”
两人同时开口,又忽的同时沉默。
她眼眸一垂,最终还是沈邃年把话说了下去,他说:“昨晚,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简棠抿唇,她说梦话这个习惯,真的很误事。
沈邃年把她的懊恼尽收眼底,“我本就对你还怀有心思,选择了将错就错,送到你床上。”
他话锋一转,便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一句“送到你床上”,从前一天还在政t翻云覆雨的太子爷口中吐出,至低的姿态,仿佛要任她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