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七师姐装逼。
而是她是女性,体内的阳气本就不多,施展两次已经是极限。
她不想被高阳看出虚实,才故意端起架子。
高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七师姐手上的动作,看的很认真。
七师姐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同时手部也在模仿。
七师姐停下来,纠正了高阳的几个错误的地方,同时用手指在听到身上画了几道线,“你捏印,不要只是花架子,要配合体内的气运转,调动身体中的阳气,集中到咽喉,而不是口中。”
经过七师姐的纠正后,高阳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他张开嘴,呼的一声,喷出一口漆黑的火焰来。
火焰经过的地方如同寒冰冻过,一块木头不小心沾染上了黑火,瞬间被冻成了粉末。
忽然降低的气温,让七师姐也是脸色骤变。
她弹跳着远离高阳,避免沾染上黑火。
等黑火全部熄灭,七师姐才上前,用手捻了下地面上残留的粉末。
发觉这根本不是灰烬,而是一颗颗极为细小的冰晶。
她抬头凝视着高阳,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的身体内必然存在阳气。
而高阳喷出的火焰中只有阴气和煞气。
高阳也发觉了异状。
想到井中那道喊他学长的声音曾经说过,他和一个姓刘的学长,因为附身在活人身上失忆了。
他们只有附身在死人身上,才能保留自己的记忆,但是会变成邪祟。
难不成,他其实是邪祟?
面对七师姐的质问,高阳断然不能承认,无辜地说,“师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按照你教的方法使用出来的阳火,难道是过程中有哪一步出错了?”
“不可能!”七师姐信誓旦旦地说,“我教得绝对没错,就算错了,你也不会喷出阴火煞气来。”
七师姐上前一步,想要探查高阳体内的情况。
高阳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随着七师姐的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七师姐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可七师姐在探查过程中,发现高阳确实是人类无异,体内也有阳气在流转。
但为什么施展道术的时候,却吐出阴气?
七师姐也不明白。
她狐疑地看了高阳一眼说,“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高阳的心中一紧,表面却很平静的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以师父的本事,一定会知道。”
七师姐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行了,别折腾了,回去吧。”
看着七师姐毫无防备离去的背影,高阳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原本打算找机会逃走的。
可是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感觉到有人在窥视着他。
果不其然。
管家和七师姐,总有一个人在跟着他。
所以这次出行,是在试探他是否会逃跑吗?
先是美女蛇试探,然后是管家,七师姐……
如果仙姑回来,就会把他拿去炼丹,只要让管家看管住他就行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此想来,仙姑或许一时半刻不会动他。
高阳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也不急着逃走了。
他实在没信心在管家和七师姐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高阳眼眸低垂,再次抬起,脸上的表情变得老实憨厚,快步追上去,“七师姐,等等我。”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中,太阳的轮廓几乎不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味。
早早的,村子里就传来唢呐敲锣的声音。
三个人吃了早饭,来到村口。
看到八字胡村长带着村民们,抬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往村外走去。
高阳三人路过的时候,八字胡村长怨毒的瞪了林硕一眼。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让高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三位大人,准备回去了?”八字胡村长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村口,三位大人请上车吧。”
八字胡村长一双狭长细小的眼睛让高阳想到了一种动物。
老鼠。
高阳心神一动,走上前去。
八字胡村长的腰弯的更低了一些,“大人有何吩咐?”
高阳说,“我们缺个马夫。”
八字胡村长愕然地抬起头,朝着管家看了一眼。
可他不敢问,为什么不让管家来赶马车。
八字胡村长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村里有个老马夫,他的赶车技术……”
高阳打断道,“我就要你来帮我们赶车。”
七师姐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知道高阳为什么忽然要针对八字胡村长,但是有乐子看,她就开心。
管家得到的命令是盯着高阳,看他会不会逃跑。
高阳没有逃,他也懒得管他为难一个凡人的事情。
听说高阳是柴村的人,或许是有仇吧。
八字胡村长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硬着头皮问,“不知小的何时得罪过大人?”
高阳不想再废话,朝着八字胡村长的脑袋抓过去。
叽叽!
一股黑风铺面而来,八字胡竟然化作一道黑风,来了个金蝉脱壳,只留下一套衣服在地上。
“果然是你们!”
高阳单手捏印,用昨天七师姐教她的方法运行真气,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色的火。
呼!
黑风刚刚落地,化作一只大黑耗子。
黑火紧随其后,烧到了它的屁股。
“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黑耗子化作人形,八字胡捂着屁股用力拍打,一根粗大的尾巴掉在地上。
高阳欲追。
八字胡转身,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朝着高阳撒出一把黑色的粉末。
高阳只是稍微接触,就感觉皮肤刺痛,脑眼昏花。
他迅速捂住口鼻后退。
耽误的时间,八字胡已经钻到了林子里。
高阳追到林中,一根鞭子忽然从远处抽了过来。
他大惊失色,抬手格挡。
啪!
高阳被掀了个跟头,落在地上。
看向手臂,袖袍破碎,皮开肉绽。
抬起头,高阳看到郎中逃跑的背影。
林子里太过危险,高阳没有冒险去追,甩了甩发麻的双臂,脸色很是难看。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郎中收回鞭子后,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顺着鞭子溜到了他的灰色袖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