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做出来一副害羞的样子来。
要是从前,孟连玉看见这两个人亲密互动一定会偷偷掉眼泪,可是此时此刻,明显是没有这个心思。
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一阵的嫌弃,随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昏昏欲睡。
这样的宴会实在是无趣极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有什么可玩的呢?
看着她这个样子,黎玥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随后不高兴的看了孟连玉一眼:“阿玉,这戏怎么样?”
“商州的戏,自然是极好的。”
“只可惜,我是下贱的南州人,看不懂。”
孟连玉坐在位置上,就这么朝着黎玥看过去,嘴角微微扬起,眸子里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讽刺。
这下,黎玥忽然如坐针毡。
她红了眼眶,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陆宸的身上下来走到了孟连玉的身边,委委屈屈的看着她:“阿玉,你可是在怪我?我知道取血对你来说有些疼痛,可是我没办法,没有那个,我活不下去,我会死的。”
“黎姑娘这话实在是太严重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只是会疼而已,总不能真的让黎姑娘去死吧?”
“姑娘放心,我们药族还有好几个小孩子,一定能够保证黎姑娘长命百岁的。”
孟连玉依旧是稳稳地坐在那里,字字句句都是通情达理,可是偏偏说出来之后就变了味道。
就连黎玥都听出来了不对劲。
虽然说,所有人都知道药族人的药血是有一定的药效的,可是毕竟药族人也是人,轻易并不会真的用人血入药,何况还是对小孩子动手?
哪怕这些人现在都知道黎玥就是陆宸心尖尖上的人,可是如果黎玥真的做了这有违天道的事情,他们也是看不下去的。
“孟连玉,你胡说什么?”
陆宸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大步上前,死死地盯着孟连玉。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
不过是一点心头血,就这么不依不饶?
那几个下贱的药族小孩,难道就那么重要!
“王上息怒,妾身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黎姑娘真的担心,妾身也可以再想起他办法的,毕竟黎姑娘生命要紧。”
对着陆宸的愤怒,孟连玉更是没有半分退让。
哪怕陆宸现在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可是她依旧是无动于衷。
从前皱一下眉毛都会可以轻松击溃她,可是如今,这样的暴怒,孟连玉只觉得,真是稀松平常。
“放肆,你胡言乱语什么?”
“看来,孤还真的是把你宠坏了!”
陆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果盘都因为震动被打翻。
黎玥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死死地攥着陆宸的手腕,对着他摇头。
“不,不要这样。”
“阿宸,算了吧,我看还是算了吧。”
“能够多陪你这些天我已经是很满足了,放我走吧,求你了,我不想让人怨恨我。”
黎玥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她看着陆宸的时候,眼神温柔如水,带着浓烈的乞求意味,只可惜,她到底求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陆宸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受委屈,心中一阵的心疼。
急忙拿衣袖擦干了她的眼泪,柔声安慰道:“药族人的血,不过是个引子罢了,你早晚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听这些人胡说八道,你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永远都是。”
“孟连玉,道歉!”
陆宸眼神冰冷,直直的朝着孟连玉飞射过来。
对黎玥说话的时候就是温柔似水,可是对待她的时候,就如同是秋风扫落叶,当真是分明。
不过,孟连玉这段时间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区别对待,哪怕胸口的地方还会隐隐作痛,但是她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她对上陆宸暴怒的目光,只觉得好笑。
默默地站起身来,迎着陆宸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开口:“我说的,不对么?”
“放肆!”
“孟连玉以下犯上,鞭笞三十!”
陆宸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把还在哭闹的黎玥打横抱起,丢下这话之后,转身离开。
他们两个人离开,这宴会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只留下孟连玉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面对这些难堪。
柳依娆第一个冲上来,狠狠地给了孟连玉一个耳光,笑着说道:“你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哈哈,你看看,你就是这么可笑!”
这时候,宫中行刑女官,拿着长鞭过来。
柳依娆更加兴奋,主动要求得到了这个差事。
她手里拿着长鞭,得意洋洋的看着孟连玉。
孟连玉来了商州五年,在王宫居住五年,哪怕是从未多事,也知道,这宫规森严,鞭子不好受。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过身去,默默地跪在了地上,她是为了王权臣服,并不是跪在柳依娆的脚下。
看着她笔直的腰背,柳依娆只觉得一阵的恼怒,狠狠一脚踹在了孟连玉的后背上:“脱掉外裳!”
孟连玉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解开扣子,露出了那一身的清凉舞衣。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别过脸去。
哪怕孟连玉现在不背陆宸看重,但是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名正言顺的王妃,看王妃的热闹,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柳依娆早就已经看孟连玉不爽,所以此时此刻更是不遗余力,鞭子势如破竹,重重的抽在孟连玉的身上,这宫中刑罚向来是变态的,鞭子上面充满了倒刺,一鞭子下去,连皮带肉就是一块撕下来。
看见鲜血淋漓,柳依娆更加兴奋,丝毫不留情面,三十下一下都没停,一下都没少,就这么连贯着抽下来。
再看孟连玉,后背一片狼藉,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鲜血在她的身下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泡。
哪怕是如此,孟连玉依旧是挺直脊梁,没有半分示弱的意思,生生的咬牙硬抗了这三十鞭!
三十鞭子虽然痛彻心扉,但是跟剜心取血比起来,倒也不算什么。
孟连玉见柳依娆停了下来,她艰难的扯过地上的袍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冷漠的大步离开,甚至都没有给柳依娆一个眼神。
明明被打烂了后背的人是她,可是不知为什么,柳依娆竟然觉得,自己还是落了下风,她还是输了!
“孟连玉,你猖狂什么啊!”
司言见状,走上前来,冷冷的看着柳依娆:“那你呢?你又在猖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