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正思索之间,赵瑾看向萧明一笑。
“不知道萧公子可有空和我一同去凤栖阁一叙?”
“周大人经常同我提起萧公子,我也算是对萧公子神交已久。”
赵瑾这番话让萧明回过神来,他并不觉得自己和二皇子有什么旧好叙。
但毕竟人家刚刚帮他将六皇子那个疯子赶走。
一个皇子尚且让他如此难受,他现在不宜再与人为敌。
“殿下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二皇子,请。”
赵瑾笑意盈盈,和萧明一同来到了凤栖阁。
“实不相瞒,当初文远兄时常在本皇子面前提起你,言辞间颇多赞誉。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不负盛名。”
赵瑾轻抿一口香茗,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萧明淡淡一笑,拱手回礼:“周大人谬赞了。当初若非周大人鼎力相助,萧明也难有今日。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二皇子和周大人才是。”
赵瑾闻言,心中甚是满意。
这萧明,不仅才华横溢,还如此识趣,若能为他所用,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定能如虎添翼。
他暗自盘算,如今父皇对几位皇子的态度越发微妙,谁能率先取得优势,谁就能在这场角逐中占得先机。
而萧明,无疑是一枚极好的棋子。
萧明将赵瑾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却如释重负。
他初来乍到,对这帝都的局势还未摸清,尤其是皇帝对荣国公府的态度,更是让他如履薄冰。
此刻,他并不想过早地卷入皇子间的争斗,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别看这二皇子方才出手相助,看似落了六皇子的面子,实则不过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赵瑾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让六皇子彻底退出这场争夺战,好为自己扫清障碍。
皇室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萧公子,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瑾放下茶盏,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萧明眼神一凝,坦然回应。
“不瞒殿下,萧明与荣国公府已是势同水火,不共戴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若是同镇北侯之子秦怀玉这般小辈打闹也就算了。可这荣国公,不仅当众放出狠话,甚至还派人暗中刺杀,此仇,不能不报!”
赵瑾眉头微蹙,语重心长地劝道:“萧公子,此事还需三思啊。荣国公府毕竟是太子的外家,太子殿下为保自身,绝不会坐视荣国公府倒台。而且,太子此人……并非易与之辈。”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留给萧明足够的想象空间。
萧明心中顿时了然。
赵瑾这番话,看似是为他着想,实则以退为进,是想借刀杀人,让他先去对付太子。
倘若赵瑾当真为了自己,当初又何必将那些证据送到自己手上?
这分明是想让自己与太子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多谢殿下好意。”萧明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只是,萧明与荣国公之间,已是不死不休之局,绝无善罢甘休的可能。”
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牵连无辜。
赵瑾眼神闪烁,以为萧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先对付太子,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这萧明,果然是条好汉,够胆魄,够狠辣!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从的声音响起:“禀殿下,赵大公子到了。”
两人心中一凛。国姓为赵,能被称为大公子的,除了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太子,竟然亲自来了!
“太子殿下!”赵瑾与萧明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太子赵乾大步流星地迈入雅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如沐春风。
“二弟,萧公子,不必多礼,都坐,都坐。”
他语气亲和,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
一番寒暄,太子看似随意地开口,目标直指赵瑾。
“二弟,方才孤在父皇那里,可是听说了一件趣事。老六那小子,竟然跑到父皇面前告你的状,说你仗势欺人,欺负他年幼无知。宁贵妃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父皇听了,可是龙颜不悦啊。”
赵瑾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轻描淡写地回应。
“六弟年少气盛,难免有些误会。儿臣清者自清,无需多言。”
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六皇子这一手,着实狠辣,竟直接告到了父皇那里。
他略一思忖,便起身告辞:“皇兄,既然父皇那里还有事,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太子微微颔首,目送赵瑾离开,转头看向萧明,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萧明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他身着一袭明黄色蟒袍,头戴紫金冠,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威仪。只是,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潭一般,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萧公子,《红楼梦》一书,孤可是仰慕已久啊。”
太子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只听了说书人放出来的前几回,便已是魂牵梦萦,夜不能寐。如今见到写书人本人,不知萧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孤先睹为快,多知晓几章后面的情节?”
萧明心中冷笑,这太子,果然是来试探他的。
他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地回应:“回禀殿下,此举万万不可。若是现在就将后面的情节和盘托出,恐怕殿下日后便少了那份期待之情。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萧明,果然是油盐不进。他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陡然话锋一转。
“萧公子果然是妙人。孤听闻,神武大将军屠嚣,当年曾是萧国公的副将?”
萧明一愣,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他疑惑地抬起头,等待着太子的下文。
太子坐在方才二皇子的位置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六皇子的生母宁贵妃,正是屠将军的嫡亲女儿。当年宁贵妃诞下六皇子,屠将军在边境得知消息,可是高兴得连饮三大碗烈酒,当场赋诗一首,以表心中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