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萧明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位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是哪位?”
中年男子挺直了腰板,傲然开口:“本官乃滁州知县,徐渭!”
萧明眼神微微眯起。
徐渭?他自然是知道的。
滁州城里,除了周文远,还有几股势力盘踞。
这徐渭,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与周文远素无往来,更不是二皇子的人。
萧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探寻。
“徐大人,你这是何意?”
徐渭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萧明,你与周文远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搅得滁州不得安宁。难道,你没有任何要解释的吗!”
看着徐谓眼中杀机必现,萧明心中暗暗嗤笑。
若是徐谓看不过去,早就出手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看来,是有人也想滁州的这几块肥肉了。
“在下佩服徐大人为国为民,但是我和周大人,只能算是官民相得,如何能说是狼狈为奸呢?”
“一来,我们铲除了王家这等敢杀人的祸害,二来我等施粥于百姓,这都是天大的利民好事啊。”
徐谓没想到萧明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眉头一皱,冷言道。
“萧明,你虽身为勋贵之后,可现如今仍旧是一介庶民!”
话语间,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萧明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扫了徐渭一眼。
“百姓又如何,按照徐大人之意,难道百姓就该被随便安上一个罪名受罚?”
“你!”
徐谓看着萧明那张脸,短短片刻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提醒萧明,身上没有爵位的庶民就像是一只蚂蚁般容易被人捏死。
可萧明却又将这句话移花接木到犯罪上来说,当真令人气急败坏!
萧明轻拂衣袖,朝着徐谓微微一笑,仿若挑衅。
“既然徐大人没有证据,无话可讲,萧某就先告辞了。”
徐渭望着萧明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遗憾地摇了摇头。
刚出亭子没多远,喧闹声便从后方传来。
“来人啊,快来人,大公子疯了!”
“这里的小厮呢……大公子不要啊。”
“救命,大公子你冷静啊。”
苏家仆役的尖叫声,撕破了赏花宴的虚假繁华。
紧接着,官差鸣锣开道,徐渭带着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赶来。
只见花园之中,苏承志袒胸露乳,在花园中大笑着,看到一个人就抱上去,来参加赏花宴的贵女们都吓坏了。
徐谓面色一变,当即让人拎来一桶水浇到苏承志身上,苏承志这才冷静了下来。
苏承志一见到徐渭,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徐大人!徐大人!你要为小民做主啊!萧明,他……他给我下药!”
方才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盘旋,苏承志脸都黑了。
他原本要给萧明下药,好让萧明和婉君成好事。
却不料竟被萧明反将一军,出丑的人成了自己!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在府中还能着了萧明的道!
徐渭脸色一沉,立马命人四处搜查,势必要找出证据!
随后,在苏承志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个空了的小瓷瓶,以及几本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这……这是什么?”苏婉君脸色煞白,惊恐地后退几步。
苏承志则是一脸“悲愤”,指着那瓷瓶和春宫图:“徐大人,这就是证据!萧明他……他狼子野心,竟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我妹妹清白!”
徐渭冷冷一笑,当即命人传唤萧明。
“萧明,你可知罪?”徐渭高坐堂上,厉声质问。
萧明一脸平静,淡淡开口:“不知。”
徐渭眼神一寒,一拍惊堂木:“大胆萧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本官问你,苏家指控你给苏承志下药,意图不轨,你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明冷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者而言,我给苏承志下药,难不成我还看上了他不成?”
这话引得公堂上下哄然大笑,徐谓目光幽幽,敲了几下惊堂木才安静下来。
萧明心中已然明白,这徐渭,是铁了心要与他为敌了。
徐谓虽比周文远官阶低,背后却也站着一位皇子。
周文远虽势大,却也不愿轻易树敌,以免节外生枝。
看来,是最近二皇子风头太盛,惹得其他皇子眼红,这才派了徐渭前来搅局。
果然,徐渭话锋一转,旧事重提:“好一个不知!别给本官油嘴滑舌!既然如此,本官便重审李家一案!”
原本已经吓破胆的李家家主,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站了出来,连连磕头。
“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是被萧明陷害的!是他巧取豪夺,逼得我家破人亡啊!”
徐渭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宣布。
“李家无罪释放!萧明,你巧取豪夺,仗势欺人,罪无可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周文远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他倒不是为了萧明,而是为了那些被萧明“吞并”的产业。若是还回去,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大人,你当真要如此判处?”
萧明眼神冰冷,直视徐渭。
这些时日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识趣之人!
“放肆!”见萧明还敢威胁自己,徐渭怒喝,“本官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你萧明,才是那个巧取豪夺,仗势欺人的恶贼!”
他徐谓今日就要打了萧明和周文远的脸,好让他们知晓滁州不是由他们二人做主的!
两人目光对视着,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萧明语气冰冷,恍若寒冰。
“徐大人,你未了解过事情真相,也没有任何证据,只靠着一家之言便轻易定罪,这样的父母官,让百姓如何放心?”
忽然,话音刚落,赵虎带着一群人,押着一队黑衣人,从李家方向,声势浩大地走了过来。
“报——!在李家搜出私藏的兵器,还有……这些刺客!”赵虎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衙门。